“火場檢出了汽油類易燃液體殘留，起火部位還有灰狀燃燒殘留物和金屬絲。火調綜合現場情況，不能排除延時引燃。韓成海體內還有來源沒查清的唑吡坦。自焚這個判斷，解釋不了全部。另外，項目方那邊有一筆二十升的油，去向不清。”他合上文件夾，“報上去。”
立案材料報上去，當天下午批了：涉嫌故意殺人案，立案偵查。
馮銳站起來，拿闆擦把白闆最上頭“待定”兩個字擦了，換上案件名稱，寫上日期。
“立案以後能做的，手續挨個辦起來。”老閆接著分活，“韓家那套房子，現場還得留著，查封手續今天就報。項目那邊，補償標準、騰空的日子、合同上怎麼定的，馮銳去調。那桶油，老耿接著找，工地上的人一個一個問。沒批下來的，誰也別動。”
天黑了，重案大隊的人走了大半。許小滿沒走。老閆上回要的那份協調台賬複印件，看完以後交到了他手裡，一百多戶，一戶一頁。
他一戶一戶往下翻。每一戶住著幾口人，有沒有老人、病人，談了幾回，哪天簽的字，他都看。
翻到韓成海那一戶。七回談話，最後一回周二晚上。他看完，往回翻了一頁。
前一頁，戶主一欄：吳桂芳。
備註一欄，一行小字：戶主去世，由其子簽約。簽約日期，在半年前。
許小滿把這一頁抽了出來，放在韓成海那一頁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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