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符道小成由於不清楚真氣注入所需的量和注入的節點。
羅文拿著自己臨摹出來的符紙，快步找上了九叔。
院子裡，九叔正帶著剛從姨媽家過來的秋生打八極拳。
拳風剛猛，一步一樁，兩人你來我往，攻防切換之間無比絲滑。
秋生一記頂肘剛遞出去，九叔側身滑步便已卸開，反手一記撐錘便追到了肋下。
羅文拿著自己純手工製作的符籙，找了個遮陽的位置，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師徒二人對練。
直到九叔餘光瞥見羅文那一頭顯眼的紅髮。
一時沒收住手，無比快準狠的一拳直搗黃龍，直接把秋生給打得張口閉眼。
九叔一認真，秋生就遭殃。
這叫什麼，這就叫老叟戲頑童。
“剛睡醒？我布置的功課做得怎麼樣了？”
九叔扶起秋生，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這才走過來慈眉善目地問道。
他其實已經看到了羅文手上拿著的符籙了。
作為從小把羅文拉扯大的人，九叔很清楚羅文不是那種貪玩的性子。（重活一世，有金手指輔助修仙，誰會貪玩？）
如今過來找他，定是有修行上的問題想要請教他。
“師父，我還沒睡。”
羅文舉起手裡的符籙，遞到九叔麵前。
“您看看這個畫得怎麼樣？”
“你這孩子，等下回去睡個午覺。至於現在。”
九叔接過符籙，兩指夾住符紙邊緣，對著日光微微傾斜，目光順著硃砂線條一寸寸掃過，片刻後點了點頭。
“畫得很好，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做到這一步了。隻可惜，光有形而不得其神。”
“師父此話怎解？”
羅文拽了拽九叔的衣角。
“哎呀，小師弟，你這符裡頭沒注入氣，怎麼會有神呢？”
一旁的秋生揉著肚子湊上來說道。
九叔當場給了秋生一個腦瓜崩。
“別在這教你小師弟，給我去那邊練功。”
“哦……好的，師父。”
秋生一手揉腦門，一手揉肚子，委屈巴巴地跑到一旁對著木樁練拳去了。
看著自己不省心的二徒弟終於消停了，九叔這才轉頭對著羅文開口，語氣鬆了幾分。
“你秋生師兄說對了一部分，真氣注入是一部分，但更多的是——要你的神融入其中。”
九叔帶著羅文來到書房，將自己畫的符和羅文畫的符一同攤在桌麵上。
兩張符並排擺著，乍看之下線條走向幾乎一緻，可放在一起，高下立判。
九叔那張符，硃砂線條像是活的一樣，筆鋒起止之間隱隱有一股內斂的氣韻。
而羅文那張，線條雖然工整，卻像是一潭死水，紋絲不動。
“畫符一事，耗力耗神。真氣的注入並不是公式化的，每一個成熟的道士都有他自己的畫法，全憑他們的感覺。”
“那師父，這畫符豈不是和做飯一樣？全憑感覺？”
“這哪能一樣。”
九叔樂嗬嗬地搖了搖頭。
“我說的憑感覺，並不是讓你夢遊似的隨便畫，而是在保持基礎框架的同時，將你的神融入進去。形是殼，神是魂，有形無神，不過是一張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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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不是很懂。”
九叔摸了摸羅文的腦袋，將他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九叔握住了羅文的手，帶著他握起筆架上的狼毫筆。
“不懂沒事，師父帶你畫幾遍，你就懂了。”
九叔帶著羅文的手，蘸取硃砂，筆尖落在黃紙之上。
起初，完全是九叔帶著羅文的手在走。
筆鋒轉折之間，羅文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綿長的氣流從九叔的掌心渡過來，順著他的手臂，沿著經脈緩緩流淌，最終匯聚到指尖，再從筆尖滲入紙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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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很奇妙，這筆像是活物一般在黃紙之上遊走，每一個轉折都無比絲滑，彷彿就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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