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斷臂“柴望，你血債血償的時候到了！”
那道熟悉的聲音劈進破廟時，柴望正倚在殘破的神像底座旁，強行壓著體內因靈相被噬而逆亂暴走的靈力。
隻一瞬間，原本勉強維持的平衡轟然崩塌，柴望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接連深吸數口氣，望向廟門。
在月光的勾勒下，能看到一道纖細的身影。
柴望忽然笑了：“師妹，果然還是你先找到了這裡。”
“住口！”對方厲聲喝斷，“不許叫我師妹！”
話音未落，寒光乍起。
一道淩厲劍氣破空而至，貼著柴望的頭皮狠狠斬落！
轟——！
劍氣沒有落在柴望身上，而是偏移數寸，劈在身後那尊早已斑駁不堪的山神神像上。
四尺多高的神像應聲而裂，自頭頂至底座被一劍劈開，碎石四濺。上半截神像搖晃幾下，轟然倒塌，碎成滿地石塊。
麵對這足以奪命的一劍，柴望卻眼都沒眨一下。
他甚至輕輕笑了一聲：“師妹，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出劍時手腕要沉住。心氣越盛，劍鋒越容易偏。”
“我叫你住口！”
女子踏步上前，長劍如電，劍尖抵住柴望眉心。
直到此刻，柴望才看清她的臉。
身穿藍衣長裙，身形纖細，眉目空靈，容顏清麗絕色。
放在往日，這張臉足以令無數人失神。
可如今，那張絕美的臉上隻剩極緻的憤怒，像是要將眼前人生吞活剝。
她死死盯著柴望，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欺師滅祖的畜生。今日，我便替雲嵐聖地上下三千九百二十七條性命，向你討還這筆血債！”
劍尖貼著眉心，迫在眉睫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然而靈力幾乎枯竭的柴望隻是嗤笑一聲。
“欺師滅祖？”他擡起眼，神色譏誚，“夏靈曦，這話也是林塵那條養不熟的白眼狼教你的？”
“閉嘴！”夏靈曦眼中怒焰暴漲，“你有什麼資格提林師弟的名字！”
話音未落，劍光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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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聲慘叫剛衝出柴望喉嚨，便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劇痛炸開的剎那，他滿頭冷汗，緩緩垂眸。
腳邊躺著一條斷臂。
斷口齊整，鮮血尚未流盡，手指還因神經殘餘的抽搐而微微蜷動。
那條手臂，片刻前還連在他的左肩上。
“嗬……嗬嗬……”
低沉沙啞的笑聲從柴望喉間滾出。
起初隻是壓抑的悶笑，漸漸地，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最後竟化作一陣近乎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夏靈曦握劍的手緊了緊，寒聲道：“你笑什麼？笑自己惡貫滿盈？”
柴望的笑聲一點點低下去。
他喘息著，額發被冷汗浸透，貼在蒼白的臉上，唯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他盯著她，毫不掩飾眼中的譏誚與悲涼。
“我笑你眼盲心瞎，笑你助紂為虐。我更笑——雲嵐聖地上下數千同門，所託非人！”
“你！”
夏靈曦長劍再度抵上他的眉心。
這一次，劍尖刺破皮膚，沒入額骨，隻差半分便要紮進識海。
鮮血順著傷口蜿蜒而下，在柴望臉上劃出幾道刺目血痕，襯得他麵容越發猙獰。
可夏靈曦沒有在他眼中看到恐懼。
她看到的，竟是痛惜。
夏靈曦心頭一亂，隨即咬牙壓下，一字一頓道：
“聖地數千同門、幾十位長老的屍身上，我全都感受到了紫微帝星的氣息。就連師尊身上的掌印，也不例外。”
她死死盯著他，聲音冰寒徹骨。
“這天底下，難道除了你之外，還能有第二個擁有紫微帝星之人嗎？！”
紫微帝星，天品上級靈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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