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更好的相遇斷壁殘垣，遍地焦土。
巍峨的聖殿塌了半邊，廣場上的白玉磚碎裂翻起，縫隙裡滲著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遍地屍骸。
有白髮蒼蒼的長老，也有青澀稚嫩的少年弟子。
他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山門前，每個人的臉上都還凝固著死前的絕望與難以置信。
夏靈曦站在這片廢墟之中，渾身冰冷。
這裡她曾經很熟悉，現在卻很陌生。
下一刻，一陣狂笑自廢墟深處傳來。
林塵站在聖主殿的廢墟之上，周身黑色觸手狂舞，麵目猙獰，再無半分往日的溫潤。
“夏師姐，你來晚了。”
他笑得肆意而狂妄。
在他的腳下，寧薇、杜青璃、何九音、孟嬛、康如晦……一個個熟悉的人躺在地上，倒在血泊之中，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靈曦姐姐……為什麼……”
“林郎他……怎麼會……”
夏靈曦沖了過去。
她要殺了林塵，她要救起她們。
可她剛邁出幾步，眼前的景象就突然變了。
變成了一座破廟。
冰涼的月光下，神像破敗不堪，
一個滿身鮮血的男人靠在殘破的神像底座旁，斷臂處的血還在流。
他卻恍若未覺，隻是怔怔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恨，隻有痛惜。
“夏靈曦，你為什麼……不肯相信我？”
“柴望！”
夏靈曦猛地坐起身，脫口而出。
眼前沒有聖地，沒有破廟，更沒有那個滿身鮮血的男人。
而是一頂陌生的青色床帳。
夏靈曦劇烈地喘息著，冷汗浸透了中衣。她的心臟怦怦亂跳，半晌才漸漸平復下來。
原來……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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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手扶額，環顧四周。
房間不大，布置卻極為精緻。
靠牆立著紫檀木的妝台，妝台上銅鏡光可鑒人；角落裡一尊鎏金香爐，正裊裊地吐著安神香的青煙。
窗外黑漆漆的，萬籟俱寂，顯然已是深夜。
這是哪兒？自己怎麼會睡在這裡？
她記得自己昏過去之前，正望著那艘紫色靈舟消失在天邊……
想到這裡，心口又是一陣抽痛。
恰在此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小丫鬟端著臉盆走進來，一擡頭，正對上夏靈曦睜開的雙眼。
兩人大眼瞪小眼，俱是一愣。
下一刻，小丫鬟隨手將臉盆放在一旁，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還一邊喊：“聖女醒了！聖女醒了！”
沒過多久，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後，一個少女快步走進房中。
那少女看上去約莫十六七歲年紀，穿一身鵝黃襦裙，眉目溫婉，頭髮披散，顯然是從睡夢中被喊起來的。
少女看到夏靈曦醒來，眼睛一亮，上前關切地問道：“聖女殿下，您醒了？感覺如何？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夏靈曦看著她，疑惑道：“這裡是哪？姑娘又是誰？”
少女解釋道：“這裡是玄麟城的城主府。我叫姚荷，家父正是玄麟城城主。”
城主府？
夏靈曦不禁一怔。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姚荷主動解釋道：“殿下昏迷之後，蘇聖子本想帶您回租住的院子。隻是那院子先前住下的弟子太多，實在騰不出一間清凈的獨立房間，於殿下靜養不利。家父便做主，將殿下接來城主府代為照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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