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飯之恩當林塵再次看見陽光的時候,忍不住喜極而泣。
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是怎麼出來的!
那條大地裂縫長達近千裡,兩側石壁光滑如鏡,壓根沒有辦法爬上來。
林塵在嘗試過幾次後,終於放棄了攀援出去的想法,選擇沿著深淵暗河往前走,說不定就能找到出去的路徑。
這一走,就是足足二十多天。
在這二十多天的時間,林塵渴了就喝河水,餓了就吃暗河裡的魚。
隻是暗河下遊再難見到藤蔓,導緻他連生火的燃料都找不到。因此吃烤魚是別想了,隻能生啃。
林塵就這樣連吃了二十多天的生魚。
這麼一路走下來,林塵又困又乏,好幾次都忍不住懷疑一直走下去究竟能不能走到出口。
但天命之子這種生物,你可以說他們無恥,可以說他們不勞而獲,但卻不能說他們沒有毅力。
林塵就是這樣一個有毅力的天命之子。
他雖然懷疑,但步伐卻沒停,硬生生地靠著雙腿丈量了大地裂縫,並最終再次看到了陽光。
在看到陽光的那一刻,林塵當場就哭了。
他振奮起精神,雙腿速度陡然加快。
感受著腳下明顯的向上坡度,他又走了大概一天一夜,最終成功離開了深淵,重新回到了地表。
他仰躺在地上,四肢癱開,沖著天空狂笑:“果然老子命不該絕!深淵又怎麼樣?老子不還是出來了嗎?哈哈哈哈!”
但在狂笑了一會兒後,林塵的肚子突然開始“咕咕”直叫。
於是林塵又麵臨著新的問題:沒有食物。
暗河早在灘地坡度開始向上之前,就半路拐了個彎,鑽進一個巨大的石洞,繼續奔流向前。
這也就導緻與暗河分道揚鑣的林塵,再也沒了魚吃。
當時的林塵一門心思隻想離開深淵,哪裡顧得上想別的。
所以當他重回地表時,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了。
不僅如此,他如今的形象也實在狼狽。
那身粗布麻衣,先是被夏靈曦的劍氣削得七零八落,跳下懸崖時又遭藤蔓一番刮扯,墜入深淵後又被暗河河水浸泡,早已爛成了布條,這會兒隻是勉強掛在身上遮羞。
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黑一道灰一道,鞋底早就磨穿了,腳底闆也磨出了好幾個血泡。
就算是乞丐,都比現在的他更體麵。
林塵拖著兩條灌了鉛似的腿,一步一步往前挪,一邊挪一邊在心裡咒罵將他害得落入這般田地的“罪魁禍首”。
紫袍瘟神,見麵就砍,追了他三回,剃了他一回“闆寸”,此仇不共戴天。
白衣兇娘們兒,彈著琴就要把他射成篩子,害他半隻燒雞都沒吃完,此仇不共戴天。
藍衣兇婆娘,上來就砍他命根子,追得他摔了個狗啃泥,此仇不共戴天。
還有那個戴鬼麵具的,明明救了他一命,轉頭就要搶他的蛋,害得小玄麟沒能順利出生,讓他含淚吃了一頓烤肉,此仇更加不共戴天。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這仇結大發了!
林塵咬牙切齒地咒罵:“你們都給我等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小爺發達了,有一個算一個,我要把你們全都扒光了吊在城門樓上示眾!”
就在這時,身後官道上忽然傳來一陣“吱呀吱呀”的車輪聲。
林塵回頭一看,隻見一輛雙轅馬車正自遠處駛來。
馬車頗為華貴,車廂雕樑畫棟,車簾用的是上好的雲錦,拉車的兩匹高頭大馬也是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出門。
沒過多久,馬車駛到近前。
那車夫是個精瘦漢子,一身短打,腰闆挺直,目光中光華內隱,一看就是練家子。
他勒住韁繩,拿眼角掃了林塵一眼,見他一副乞丐模樣,眼中頓時露出幾分嫌棄。
“喂!叫花子!”車夫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問道,“前頭再往前走,可是青鳳山?”
林塵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聞言沒好氣地回道:“前麵是你姥姥家,你姥姥正在家門口甩著手絹招攬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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