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帶女兒回國西南邊境，赤焰特戰隊基地。
淩晨四點，天還沒亮。
操場上停著七輛車。七個女人站成一排，作訓服洗得發白，軍靴擦得鋥亮。她們的退役報告，今天零點正式生效。
陸雲站在她們對麵，懷裡抱著念念。
小丫頭醒著。
她兩歲半了，可長期營養不良，看著比同齡孩子小一圈。此刻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哭不鬧，隻是緊緊摟著陸雲的脖子，小臉綳著，眼睛在七個女人身上轉來轉去。
兩年前，陸雲從境外人販子窩點裡把她翻出來。雜物堆底下，一個紫嘴唇的小東西，張著嘴哭不出聲，身上就一張紙條，寫了個"念"字。
他把她抱回駐地。
七個女兵圍過來。葉傾城第一個伸手，蘇晚第二個蹲下。那晚，七個人輪流看護，誰都不肯走。
其實，有些事，她們不說，陸雲也知道。
部隊有鐵律：上下級之間，禁止戀愛。
他是隊長，她們是他的兵。那條線，誰都不能踩。
可感情這東西，要是能聽命令，就不叫感情了。
葉傾城會在他受傷時，第一個把醫藥箱拎過來；陸清歡把他常抽的煙牌子，記在手機備忘錄裡；秦霜每次格鬥訓練都挑他當對手，隻為名正言順地近他的身；林小芷總在他麵前晃，說些沒營養的廢話；薑以寧給他寫思想彙報，比給誰都認真；雅萱每次出任務前，一定會回頭看他一眼；蘇晚每次遞湯，手都在抖。
誰都沒說。
不能說。
說了，連戰友都沒得做。
所以念念來了之後，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當不了戀人，就當乾媽。
葉傾城拍闆："我當大。"蘇晚最小，當七娘。秦霜、陸清歡、薑以寧、雅萱挨個點頭。
一個爸，七個乾媽。
這是七個女人，給自己找的、唯一能光明正大留在他身邊的身份。
"念念。"葉傾城第一個開口，聲音是軟的，和平時那個冷麵隊長判若兩人，"大娘要走了。"
念念看著她，小嘴癟了癟，沒哭。
葉傾城走到她麵前，伸手想摸她的臉，手擡到一半，又放下。
"大娘回葉氏集團。以後念念的奶粉、尿不濕、學費、嫁妝，大娘全包了。"
念念聽不懂什麼集團，她隻聽得懂"走"這個字。她摟著陸雲脖子的手，又緊了幾分。
"大娘……"她小聲喊。
葉傾城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陸清歡第二個上來。她敬了個軍禮，聲音卻抖："二娘去當警察了。念念以後要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二娘第一個到。"
"二娘……"念念又喊。
秦霜第三個。冰山臉綳得死死的，走到念念麵前，從兜裡摸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念念的小手裡。
"三娘去當空乘。"她說，"以後念念坐飛機，三娘抱你。"
念念攥著巧克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林小芷第四個。她蹲下來，仰頭看念念，笑得比哭還難看："四娘去當大主播啦。念念在電視上看見四娘，要喊出來，聽見沒？"
"四娘……"念念的聲音開始抖。
林小芷"哇"地一聲，自己先哭了。
薑以寧第五個，蹲下來給念念擦了擦臉："五娘去教書。念念以後要好好學習，五娘給你改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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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娘……"
雅萱第六個，隻說了兩個字："六娘在。"她把一枚磨亮的銅扣塞進念念的口袋。
蘇晚最後一個。
她還沒開口，念念先喊了出來："七娘！"
這一聲，撕心裂肺。
蘇晚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她把念念從陸雲懷裡接過來，抱得死緊。
"念念，七娘不走……七娘不走……"她哭得語無倫次，"七娘去學中醫，學好了就回來，天天給你熬湯……"
念念摟著她的脖子，小身子哭得直抽："七娘……不要走……念念要七娘……"
"念念乖……"蘇晚哭得說不出話。
葉傾城背過身去，擡手擦了下眼角。
秦霜仰頭看天。
林小芷哭得蹲在地上。
陸清歡的軍禮，敬得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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