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兩人名正言順的關係其實早在部隊的時候，他們早就明白彼此的心意。
她遞湯時手抖的那一下，他看見了。
他偏過頭去點煙的那一秒，她也看見了。
隻是誰都沒說，因為部隊有部隊的規矩，他是隊長，她是他的兵，上下級之間那根紅線踩不得。
那些話壓在營區的熄燈號底下，壓了整整三年，壓成了她每年寄出的包裹裡夾著的那張小紙條，和他在境外每夜獨坐時摩挲到卷邊的回信草稿。
是念念給了他們一個不用開口的理由。當她說“我當大”，當他蹲在床邊沒吭聲。
從那一刻起，他們之間就多了一層不用解釋的關係。她是念念的大娘，他是念念的爸，這個身份比戀人更穩妥，比戰友更親近，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如今他退役了，他也不再是她的隊長。
念念五歲了，會喊“大娘”，會摟著她的脖子不撒手，會在飯桌上把蛋黃夾到他碗裡。那條邊界早不存在了，念念成了他們之間最名正言順的繫繩。
她不必問“你什麼時候走”，他不必答“我不走了”。他站回她麵前，就像當年在營區門口接過她遞的那碗湯一樣自然。
兩人如同神仙眷侶，並排走向地下停車場。
念念趴在葉傾城肩頭，已經睡沉了，小手還攥著她衣領不撒。
地下停車場入口的燈光從坡道底下漫上來，把三個人的影子拉長。葉傾城抱著念念正要拐進車位方向，忽然腳步一頓。
通道邊上停著一輛黑色保時捷，車燈亮著，引擎沒熄。一個男人靠在車門上，三十齣頭，西裝皮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束玫瑰花。
那人看見葉傾城抱著懷裡的念念，身側跟著的男人，原本滿心期待歡喜，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周子豪。周家的公子哥，追了葉傾城兩年，送花送包送車，葉傾城全退了。
公司上下都知道這人，前台私底下叫他“花店VIP”。
他今天在這等了一個多小時，就是為了“偶遇”葉傾城一起吃頓飯。
他走過去，玫瑰花往前遞：“傾城，我等你好久了。晚上有空嗎？我訂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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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傾城抱著念念，沒有理會：“周子豪，我說過了，不用等。”
周子豪的目光落在念念身上，又落在葉傾城和陸雲之間那半步距離上，臉色沉下來：“這誰？”
“周子豪，這跟你有關係嗎？”
葉傾城道。
陸雲往前邁了半步，站到葉傾城身側，伸手把念念歪了的腦袋輕輕扶正。
“我是她老公，陸雲。”
周子豪愣了半秒，嘴角扯出一個冷笑：“老公？你算什麼東西？葉傾城單身兩年，圈裡誰不知道？你哪冒出來的，識相的給我滾。”
陸雲念念從葉傾城懷裡接過來抱在自己懷裡，念念換了個懷抱沒醒，反而往他胸口縮了縮。 他單手托著念念的屁股，另一隻手插在兜裡。
“你上前一步。”
周子豪：“我上前一步怎麼了？”
陸雲把念念的臉輕輕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小姑娘的臉埋進他脖子裡。
“不怎麼，給我滾！”
啪。
陸雲一巴掌扇出。
周子豪整個人歪出去，玫瑰花脫手摔在地上，花瓣碎了滿地。
他倒退了好幾步，後背撞上自己的保時捷車門，捂著臉，嘴角見了血。
陸雲抱穩念念，拍了拍她後背。
葉傾城站在旁邊，看著陸雲那巴掌落下去的過程。乾脆利落，抱孩子的手穩得跟焊住了一樣。她想起十年前在部隊，陸雲打靶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穩、準、不留餘地。
她彎腰，把那束摔碎的花撿起來，擱在保時捷引擎蓋上，拍了拍手。
“周子豪，我說過了不用等。我有老公，有閨女。你以後別來了。”
“葉傾城，我辛辛苦苦追了你三年，你竟然有孩子了，別以為你攤上這個小白臉就能擺脫我麼，沒門，你給我等著。”
周子豪臉色鐵青，捂著臉，狠狠看了看陸雲，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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