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四娘林小芷夜色濃稠，別墅區安靜得隻剩下蟲鳴和偶爾的風聲。一輛白色保時捷悄無聲息地滑進院子，車燈掃過桂花樹的枝幹，又熄滅。
車門打開，一個高挑的身影鑽出來，踩著細高跟，手裡拎著直播設備的三腳架，另一隻手還在劃手機。
林小芷剛下播，她打著哈欠往門口走，心想這麼晚了，大姐肯定睡了，自己輕點進去，別吵醒她。
推開門，客廳燈還亮著。林小芷愣了一下。
葉傾城平時十一點準時關燈睡覺，今天快一點了還沒熄燈。
她換鞋的動作放輕了，往裡走了兩步，然後整個人定在走廊拐角。
沙發上，葉傾城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懷裡抱著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趴在她胸口，已經睡著了，小臉歪著貼在葉傾城肩上，嘴角掛著一點亮晶晶的口水，小手攥著葉傾城的衣領，攥得緊緊的。
葉傾城低著頭，一手托著念念的後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嘴裡哼著什麼調子。
林小芷手裡的三腳架掉在了地上。
“哐當”一聲。
葉傾城擡頭，看見走廊拐角站著林小芷，嘴張著，瞪著眼珠子，整個人僵在原地。
“大姐，”林小芷的聲音有點飄，“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們偷偷養了個女兒？”
葉傾城沒接話。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念念，拍她後背的手沒停。
林小芷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抖了：“這孩子……誰的？大姐你不會……你什麼時候談戀愛了？”
她猛地想到什麼，臉色變了，“還是你該不會瞞著我們幾個偷偷結婚了吧？”
葉傾城還是沒說話。
林小芷急了：“大姐你說話啊！這到底怎麼回事？咱們七姐妹不是說好了嗎，有老公一起嫁，有孩子一起養，你倒好，自己偷偷生了一個？”
她目光落在葉傾城懷裡的念念身上，又數了一遍，“不對這孩子看著至少三歲了，三年前咱們剛買這房子，你說忙公司天天不回來，合著是生孩子去了？你……你背著我養女兒也就算了，合著孩子她爸也有份？是不是樓下那個保安小張？還是上回那個……”
“林小芷。”葉傾城終於開口了，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笑意。
林小芷閉嘴了。
葉傾城把念念往上顛了顛，讓她睡得更舒服一點，然後擡頭看著林小芷，嘴角那點弧度在燈光下格外明顯：“你吵著念念了。”
林小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站在客廳中央，眼睛盯著葉傾城懷裡那個小姑娘。睫毛一動一動的，像在做夢，嘴角還掛著一點幹了的糖漬，甜絲絲的，在暖光底下發亮。
林小芷看得心裡發軟，又發酸。
念念被剛才那聲“哐當”吵到了，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把頭往葉傾城胸口埋了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四娘……別吵……”
林小芷徹底石化了。
她站在原地，睫毛膏在燈光下結了一層薄薄的亮片，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她……她叫我什麼？”
葉傾城低頭看了看念念，又擡頭看著林小芷：“她叫你四娘。”
林小芷的手抖了一下。她往前走了兩步，蹲在沙發前麵，湊近了看念念。小姑娘的臉埋在葉傾城懷裡，隻露出半隻眼睛。
她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念念的手背，動作輕得像捧剛出生的幼貓：“念念？是念念？”
念念被她碰醒了，迷迷瞪瞪睜開眼。她看見麵前蹲著一個女人，長頭髮，濃妝，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顆細小的亮片。
念念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忽然“啊”了一聲，從葉傾城懷裡掙出來，跪坐起來，兩隻手往前一探，摟住了林小芷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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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娘！念念可想你了！”
林小芷整個人僵了一秒，然後兩臂猛地收攏，把念念勒進懷裡，勒得念念小臉貼在她肩膀上喘不上氣。
葉傾城在旁邊“嘖”了一聲：“你輕點，別勒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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