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扣下吳邪指尖一頓，溫潤的眉眼間覆上一層沉沉的審視。他見多了暗藏心機的臥底、處心積慮的探子，早已不信世上有無緣無故的誤入。
“沒人派？”他淡淡出聲，語氣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此地偏僻，外人極少涉足，更別說精準摸到我吳家私設的狗場。小姑娘，編謊話之前，最好掂量掂量，汪家的人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入流了。”
周圍守著的夥計神色緊繃，眼神牢牢鎖著她，半點鬆懈也無。
汪月卿急得眼眶微微發紅，渾身都透著無措與無辜：“我真的不知道！那個司機把我扔到這荒郊野地，而且也是你們的人把我打暈我才進來的！我根本不知道這裡是吳家的地方，更不知道什麼狗場，我什麼都不知道！”
汪月卿麵上慌得不行，心裡倒是鎮定了些，畢竟自己是真的從未接觸過所謂的九門恩怨、江湖紛爭，更和汪家那些算計、試探、臥底毫無幹係。
自己隻是一個無意間闖入是非之地的普通人，莫名其妙就被當成了蓄意窺探的外人。
吳邪靜靜看著她慌亂澄澈的眼眸，那雙眼裡沒有半分臥底的陰翳，隻有純粹的慌張和委屈，不似作假。
他沉默片刻，周身凜冽的戾氣稍稍收斂，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薄唇輕啟：
“也就是說這都是意外了？”
“那就好好說清楚，你的來路、你的行蹤，一字一句，不許撒謊。”
汪月卿被他看得渾身發緊，那道目光太過銳利，像是能穿透人心，扒開所有藏在暗處的心思。
可她確實坦蕩，除了無端的倒黴，半分貓膩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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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月卿語速極快，帶著被冤枉的氣急，眼底通紅，“我今天就想散個步，我專門讓司機給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我說我想一個人散散心，誰知道他把我扔在這荒郊野地裡麵。”
她擡起被勒紅的手腕，指尖微微發抖，是方才被獵犬驚嚇、被眾人壓製留下的生理性顫抖。
“我要是真有目的，怎麼可能傻乎乎直接闖進來，還被你們當場抓住？汪家不汪家的，我聽都沒聽過！”
這句話一出，堂屋裡氣氛微滯，吳邪端著茶杯的手緩緩落下，放在實木案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混跡江湖半生，閱人無數，真假虛實幾乎一眼可辨。
眼前的小姑娘眼神乾淨得過分，沒有臥底的沉穩偽裝，沒有探子的刻意冷靜，隻有普通人被拘禁、被冤枉後的委屈、慌張和憤怒。她的慌亂是直白的、純粹的，半點演戲的痕跡都無。
旁邊站著的吳傢夥計也悄悄對視一眼，麵露遲疑。
這女孩穿著簡單幹凈，身上沒有一點常年混跡道上的戾氣，手上沒有老繭，眼底沒有城府，確實和那些陰詭狡詐的汪家人截然不同。
吳邪沉默了良久，冷冽的眉眼稍稍柔和了些許，周身壓人的戾氣散去大半。
“你叫什麼名字？”他忽然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汪月卿抿緊泛紅的唇，老老實實回答：“汪月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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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一字落定，吳邪的眼眸驟然再次沉了下去，剛剛褪去的寒意瞬間捲土重來，吳邪語氣故作陰沉。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死死鎖住她，語氣帶著極強的審視與試探：
“姓汪？”
天下同姓千千萬，可在他吳邪這裡，汪這個字，就是刻在骨血裡的忌憚與仇敵。
汪月卿被他驟然變冷的眼神嚇得心頭一跳，茫然地點頭：“對啊，我姓汪，怎麼了？這隻是我的姓氏，我祖上就是姓汪的，有什麼問題嗎！？”
汪月卿在心裡暗示自己，自己隻是尋常人家的普通人，從小到大安分生活，從未聽過什麼九門紛爭、汪家宿命，這個姓氏於她而言，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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