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本該滿心戒備、遠遠躲開，可身體卻總不受控製，忍不住想要向他們靠近，這份拉扯一直縈繞在她心底。
這麼多年，一遍一遍讀過那些故事，一年又一年等著八一七，書裡每一個人的性格、經歷，她早就爛熟於心。
隔著紙張，她清楚他們的堅韌、溫柔，也知曉他們身上背負的苦難，彷彿自己已經認識他們很久很久，可書本終究隻是書本。
紙上寥寥幾筆勾勒出的人物，落到現實之中，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會說笑，會拌嘴，打麻將的時候還會偷偷放水。
於是她迷茫、忐忑，心底藏著揮之不去的畏懼，卻又按捺不住那份好奇。
她很想親眼看一看，那些曾經隔著文字深深吸引著她的人，褪去故事賦予的濾鏡，真實到底是什麼模樣。
汪月卿垂了垂眼，把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去，擡眼再看向桌邊三人，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咳咳，說好的不準耍賴，我也不要你們的錢，但是輸的人得彈腦瓜崩！”汪月卿指尖無意識撥弄著堆在身前的籌碼，眼珠輕輕一轉，腦子裡就忽然冒出來一個鬼點子。
一旁的張海俠一直不動聲色留意著她，捕捉到她這轉瞬之間複雜恍惚的神色，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
他能隱約察覺到小姑娘心裡藏著心事，卻讀不透那層層疊疊的矛盾，隻能安安靜靜坐在一旁，默默望著她。
張海樓還在跟張海杏拌嘴，抱怨兩個人合夥放水，吵吵嚷嚷，完全沒有留意汪月卿這片刻的心緒起伏。
“誒！聽到我說的沒有啊！懲罰可是彈腦瓜崩！快快快，就從你開始，張海樓，你別躲啊！”
汪月卿伸手摁住了張海樓的肩膀，蓄勢待發的擡起了右手。
張海樓下意識僵硬了一下，被陌生人接觸的第一時間就想動手。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放鬆了緊繃的身體，“小丫頭，下次可別這麼突然靠近了，不然我怕我反應不過來揍你一頓哈。”
汪月卿感受著手下的肌肉驟然繃緊一瞬，復又緩緩鬆弛，心裡也清楚，像他們這樣常年遊走在危險裡的人，對陌生人的觸碰早就刻成了本能的肌肉記憶，稍有異動身體便會先行戒備。
可指尖還貼在對方胳膊上，硬實的觸感實實在在傳過來，汪月卿心底忍不住暗自嘀咕。
手下的肌肉手感是真的不錯，她裝作無意，指尖不動聲色地輕輕摩挲了兩下。果然是貨真價實的緊實肌肉。
這群人全都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她腦子裡不受控製地跑偏，暗暗好奇，也不知道腹肌摸起來會是什麼樣子。
她麵上半點不顯，神色平平，彷彿隻是隨手搭著，內心已經悄悄的展開一番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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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是察覺到她指尖那點細微的小動作，眉梢微微挑了挑，垂眸看向還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你幹什麼呢？”
汪月卿猛地回神，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若無其事收回手，往後撤了半寸，一本正經地扯謊：“沒、沒什麼，我這不是想敲你個腦瓜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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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不跟小輩計較。”張海樓瞥見張海俠與張海杏兩道目光齊刷刷落在自己身上，無奈地舉手投降，微微低下腦袋，把光潔的額頭露了出來，示意汪月卿儘管動手。
精緻的眉眼毫無防備地就這樣攤在汪月卿眼前，張海樓緊緊闔著雙眼，長而密的睫毛微微輕顫，方才還吵得不停的嘴此刻也閉了起來。
汪月卿望著這副模樣，耳尖不受控製地泛起一層薄熱，遲疑一瞬，擡起手掌，不輕不實地往張海樓的額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啪。”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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