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佔有慾角落之中，解九爺指尖輕輕摩挲著單片眼鏡的邊框，漆黑的眼眸微擡，一道深邃的目光極快地、微不可察地掃過汪月卿的眉眼周身。
此前他暗中派人徹查汪月卿的來歷，此人過往乾淨得像一張白紙，無師門、無根基、無蹤跡，彷彿是憑空出現在長沙城，半點底細都挖不出來，一度讓他心生忌憚，猜不透她的來路與目的。
解九爺指尖輕輕叩著茶盞邊緣，暗自思忖，張家本就行事詭秘，佛爺出身東北，來歷素來撲朔迷離，底下人查不到汪月卿半點內情本就是常態。
先前他幾番想尋汪月卿診治頭風，可二月紅護得嚴實，汪月卿又甚少外出，還有陳皮寸步不離守在她身側，想繞開紅府私下接觸，根本無從下手。
頭風近來發作得愈發頻繁劇烈，嗎啡隻能短暫壓下痛楚，用多了傷身，他不敢長久依賴，隻要尚存一絲希望，他便不願放棄，心中已經打定主意，過幾日親自登門拜訪。
席麵上推杯換盞，笑語與寒暄交織，底下暗流卻不曾停歇，汪月卿淺酌幾杯，麵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從容接住眾人一句句暗藏試探的問話。
霍三娘對她格外熱絡，同為女子，又見汪月卿身懷本事，心裡存著幾分結交的心思，時不時側過身同她說上兩句話。
吳老狗腳邊的三寸釘忽然起身，慢悠悠走到汪月卿腳旁，腦袋輕輕擱在她鞋麵，不肯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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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連聲喚它，小狗隻耷拉著耳朵不動，五爺隻得笑著打趣“你這狗東西，倒是會挑人，見著美人就想湊上來佔便宜，快回來！”
汪月卿彎下腰，伸手輕輕撫了撫三寸釘柔軟的皮毛，才將它推回吳老狗身邊，三寸釘依依不捨，低低嗚咽兩聲。
吳老狗嘖嘖稱奇“真是怪事，我這條狗素來認生，除了我誰都不親近。汪小姐這般合它眼緣，有空不妨來我狗場逛逛，看上哪隻小崽子，隻管抱回去養。”
“多謝五爺好意，許是我身上氣味合它心意，改日有空一定登門叨擾，到時候可別嫌我麻煩。”汪月卿笑意柔和，三兩句話便輕巧接住這番玩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坐了片刻，酒氣與人聲交織在廳堂裡，悶得她胸口發沉，她俯身同二月紅低聲說了句出去透氣，便起身走出薈萃樓的大堂。
汪月卿剛踏出廳堂的木門，張啟山不動聲色朝身後的張小魚遞了個眼色，張小魚垂著頭，悄無聲息跟了上去，腳步放得極輕，不遠不近地吊在後方。
廊下微風微涼，吹散了屋中的酒氣，汪月卿扶著雕花欄杆，擡眼望著長沙城沉沉的暮色，聽見身後極輕的腳步聲，不用回頭，心裡已然清楚來人是誰。
她沒有立刻轉身，隻是淡淡開口“張副官，佛爺是不放心，特意叫你跟著我？”
張小魚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不敢看汪月卿的眼睛，隻是微微垂著頭站在汪月卿的身後。
“張小魚，小魚副官？怎麼不說話，一直低著頭幹什麼？我很醜嗎，你連看都不敢看我？”許是喝了幾杯酒，叫汪月卿有些微醺，靠近了張小魚幾步，見這人避之不及的向後退，玩心大起。
張小魚不敢離她太近，那些從血脈裡湧現出來的佔有慾叫他無措，隻好離罪魁禍首遠一些，偏生這人不知好歹，越發靠近想要捉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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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卷著廊下花香漫過雕花欄杆，汪月卿借著幾分酒意步步上前，徑直將張小魚堵在了廊柱與牆壁形成的角落。
汪月卿微微傾身，目光落在他那副遮去大半麵容的皮質麵罩上，想看清麵罩之下的神情。
淡淡的酒氣混著她身上清雅的香氣，隨著晚風一股腦撲到張小魚麵罩前。
血脈深處那股躁動又一次翻湧上來，滾燙得叫他難以自持，理智明明在拚命告誡他後退、遠離，可身體卻不受控製。
等他驟然回神，雙臂已經牢牢箍住汪月卿的腰，將人圈在了懷裡，頭顱微微低下，埋在她頸側，深深吸了一口縈繞在她肌膚上的氣息。
微涼的皮質麵罩掃過汪月卿細膩的頸側皮膚，她渾身一僵，方才逗弄人的玩心瞬間消散乾淨。
原本含笑的眸子驟然凝住，下意識擡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開，“張副官！你做什麼！”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絲驚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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