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個活祖宗，一個小祖宗張海棠蹲在南牆廊下的水龍頭旁刷牙，圓潤的桃花眼時不時擡眼偷瞄主屋的窗戶，眼神飄忽。
腦子裡還想著CP的事兒，不過這也不能怪她。
雖然她爸媽都是稻米，但屬性不一樣。
爸爸是張起欞的唯粉，媽媽則是夢女、牆頭、雜食CP粉，涉獵極廣。
她從小跟著媽媽長大，天天耳濡目染各種CP切片、同人文和夢女內容。
久而久之，年紀小小的，還沒形成自己的判斷，就自動擁有了媽媽同款粉絲屬性。
說起來，她爸媽離婚還有她一份功勞。
十三歲那年，老爸實在忍不了她小小年紀就被帶得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CP，徹底爆發，積攢的矛盾一次性爆發，直接壓垮了兩人的婚姻。
她成了壓倒父母婚姻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初被張起欞撿回來的時候，她就猜到黑瞎子大概率也住在這裡，早就做好了碰麵的心理準備。
她在心裡反覆腦補過無數種見麵場景，甚至提前打好了算盤。
萬一黑瞎子心思縝密、對她身份起疑、刻意試探她，她該怎麼表現、怎麼回話，才能讓對方信任自己。
可她真的沒想到，兩人第一次見麵，居然是這麼離譜的場麵。
這一刻，她真心覺得這個世界就是個大型草台班子。
“咕嚕嚕，呸。”
張海棠彎腰吐掉嘴裡的漱口水，剛直起身準備洗臉，身後就傳來慢悠悠的腳步聲。
黑瞎子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穿了件寬鬆的黑色老頭背心，利落的寬肩窄腰線條完全展露，身材優勢格外顯眼。
左臂上臂纏著一圈白紗布，胸口側邊的傷口敷料藏在背心底下，隱約可見。
下身搭配一條黑色寬鬆大褲衩，款式隨意接地氣，和衚衕裡納涼的大爺沒什麼兩樣。
這會兒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盆，搭著一條幹凈毛巾，徑直朝水龍頭這邊走來。
最後停在她身側，一米八五的高個子，對還在長身體的少女來說，壓迫感十足。
她趕緊低頭把臉埋進毛巾裡，來回用力搓著臉頰，刻意躲開他的視線。
黑瞎子餘光將她這套慌亂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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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小棠棠，你這臉皮又薄又嫩，可不能這麼使勁搓，輕點來。”
話音剛落，他就瞧見張海棠的耳根唰的一下就紅了。
臉埋在毛巾裡久久沒動彈。
院子裡立刻響起黑瞎子毫不掩飾的低笑聲。
張海棠氣急敗壞，乾脆破罐子破摔，一把扯下毛巾扔進洗臉盆，擡著一雙冒火的桃花眼，直直瞪著他。
“老流氓！你必須給我道歉！”
“哦？”黑瞎子微微挑眉，“就因為我在家沒穿衣服？”
“當然！”張海棠明明理虧，卻依舊梗著脖子硬撐，“我一點防備都沒有，你這樣，嚴重傷害了我純潔幼小的心靈！”
她梗著脖子，桃花眼瞪得圓圓的。
還純潔幼小？想到她在日記裡寫的那麼野，黑瞎子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他單手撐著水池台邊，微微俯身看著她，姿態隨性。
“小妹妹，這可是我家。我都沒跟你收房租，就算你是啞巴張的人，也不能這麼霸道吧？”
“我……”張海棠瞬間卡殼，張了張嘴，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黑瞎子看著她吃癟的模樣，還想再多逗兩句。
餘光卻瞥見西廂房的窗戶不知什麼時候開了，張起欞就站在窗後，靜靜的盯著他。
他也怕真把小姑娘惹急了，讓她一氣之下搬出去。
於是擡手摸了摸鼻尖。
“行吧，算我不對。我道歉，以後在家肯定把衣服穿得嚴嚴實實的。說實話，我也怕被人佔便宜，回頭連媳婦都娶不到。”
好好的一句道歉，偏偏非要嘴欠加一句調侃。
張海棠順勢接過台階，撇了撇嘴，小聲吐槽：“你本來就娶不到媳婦。”
“你說什麼？”黑瞎子作勢挑眉，佯裝不悅。
“沒什麼！啥也沒有！”
張海棠怕再被他調侃，趕緊端起洗臉盆，轉身快步跑回了房間。
黑瞎子擡眼看向西側窗戶，無奈朝張起欞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下一秒，“哐當”一聲輕響，窗戶被乾脆利落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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