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最後還是沒去報音樂班。
因為黑瞎子發了條消息。
【熬夜失明預備役：不是我說你，就你那點閱歷，毛都沒長齊呢，想唱出這歌的情感？別逗你黑爺笑了。】
吳邪氣的兩腿在被窩裡直蹬。
【被騙一級選手：你才毛都沒長齊！沒看到歌詞裡寫的嗎？我好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古墓拆遷辦主任：哈哈哈，天真小同誌，這歌詞裡寫的都是以後的事兒，你現在才經歷了多少啊？】
【被騙一級選手：......行吧，你們等著，我以後肯定能唱！】
【熬夜失明預備役：行啊，我等著，等你從小吳變成中吳差不多。】
吳邪氣的退出群聊，罵了一句。
“黑瞎子你等著！”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唱不出那種味道。
那首歌裡藏著的，是太多他沒經歷過的東西。
第二天。
張海棠照常訓練。
但今天她格外認真。
解語臣偶爾過來看一眼，眼裡帶著笑。
一直等到傍晚。
張海棠練了一天，渾身酸痛，癱在椅子上不想動。
解語臣走過來，笑著說：“今天很乖，練得不錯。”
張海棠有氣無力：“那是，我什麼時候不乖過。”
“看在你今天表現好的份上，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張海棠瞬間坐直了身體，兩眼放光：“真的？”
“隻要是我能做到的。”
張海棠激動得手都在抖，飛快跑回屋裡，從枕頭底下翻出那幾張寫著歌詞的紙。
她跑回來的時候差點在台階上絆一跤。
“小花哥哥，我想讓你給我唱首歌。”
解語臣接過歌詞紙，低頭一看。
熟悉的字跡，工工整整寫著那首《十年人間》。
他沒有多問，隻是笑了笑：“行。”
拿著歌詞紙，解語臣輕輕哼了幾個音。
張海棠緊張的站在一旁，盯著他的嘴型。
解語臣哼了幾遍，熟悉了曲調之後，清了清嗓子。
開口的一瞬間，張海棠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光，是誰燃燭照亮，時間設下的迷藏......”
解語臣的嗓音清亮溫潤，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
張海棠一聽就搖頭：“不對不對，小花哥哥，這句要再輕一點。”
解語臣聽話的調整。
“光，置換明暗立場，肆意流淌。”
“這裡要稍微拖一下音。”
“好。”
解語臣也不急。
一遍又一遍的唱，每唱完一遍，張海棠就指出不對的地方。
唱了十幾遍，一向愛惜嗓子的解語臣感覺嗓子都快冒煙了。
張海棠才終於滿意的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
解語臣笑著喝了口水，說總算過關了。
他深吸一口氣，唱出第一遍完整的《十年人間》。
“有最奇崛的峰巒，成全過你我張狂.......”
張海棠怔怔的站在原地。
她看著解語臣。
看著他穿著一身淺色襯衫，唱著那首自己曾經循環過無數次的歌。
此刻就在她耳邊。
真實的。
存在的。
他的聲音很好聽，清亮中帶著一點磁性，因為是唱戲出身，轉音的技巧很細膩。
張海棠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
她想起了前世的種種。
那個喧囂的稻米節，那些一起高歌的陌生人，那些為了一個虛構故事哭哭笑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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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從今以後，隻能活在她的記憶裡了。
而她，出現在了故事的開頭，也回不去了。
唱完最後一句，解語臣舒了一口氣。
然後看見了張海棠的臉。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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