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舉著滿滿一整杯的白酒,酒水和玻璃杯沿齊平。
這不是在道歉,分明是在挑釁。
自己要是忍了,類似的欺負會不斷找上頭來。
不能開這個頭。
溫柔在吳月期待的眼神裡推了一把樓戰。
「老公,這麼一大杯酒,她讓我怎麼喝?」
溫柔叫一聲老公,在樓戰聽來,比吃了大力丸還有勁。
樓戰接過玻璃杯,眾目睽睽之下,把酒澆在了吳月麵前的空地上,打濕了吳月的粉裙子。
吳月臉上血色儘褪。
這在禮儀上,酒澆地,是敬給死人的。
樓戰竟然為了溫柔,一點麵子都不給自己?
溫柔笑顏如花:「謝謝老公!」
樓戰嗯一聲:「走吧,下一桌。」
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吳月。
樓心端著酒杯,在一旁偷笑。
看吳月出醜,就一個字,爽!
哥哥沒結婚的時候,樓心能忍吳月在自己麵前跳,這時候哥哥都結婚了,還以為自己能在樓戰麵前繼續跳嗎?
她雖然不太喜歡溫家人,但就衝溫柔能讓吳月出醜,能給自己出氣這一點,樓心就覺得溫柔人還挺好。
樓心走的時候,特地嘲諷吳月:
「你不會以為我嫂子是個好性子的吧?她才不會上你的當!」
溫柔懟人的本事,她可見識過了。
溫柔就是知道吳月喜歡樓戰,才特地讓樓戰拒絕的吳月。
讓心愛的人拒絕自己,這舉動,比罵她還難受。
吳月恨得差點捏碎手裡的酒杯。
要是自己成了樓心的嫂子,長嫂如母,她哪有機會敢對自己上臉色。
偏偏她不是!
吳月找到自己哥哥吳建英:
「哥,憑什麼那個窮鬼能嫁給樓哥哥,我不行?」
她家世、樣貌、性情,哪一點不如溫柔那個窮女人?
她從小就喜歡樓戰了,憑什麼讓溫柔搶了先?
吳月:「哥!你給我出頭!你必須讓那個窮鬼在婚禮上出醜,給我出氣!」
可出乎吳月意料,吳建英臉一沉,帶吳月過去給溫柔和樓戰道歉。
吳月站在原地不肯去,委屈壞了:
「哥!你到底是誰哥,你是不是看那個女人好看,也向著她!」
吳建英拽著吳月往前走:「誰你都敢得罪,張公安就是靠她升得職稱,造紙廠的馬廠長也跟她有關係,你知道她是誰嗎?」
吳建英教訓吳月:「溫柔不是你能招惹的人,樓戰也不是你能肖想的,咱們吳家,早就和樓家不是一路人了。」
吳月被吳建英強行拽到溫柔麵前。
吳建英滿臉賠笑,小心翼翼地道歉:
「嫂子好,我妹妹不懂事,惹嫂子生氣了,這是賠禮,你收下。」
吳建英朝溫柔遞過去一個厚厚的紅包。
溫柔瞥了吳建英身後的吳月一眼,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倒是吳建英身為哥哥,挺懂事。
溫柔:「禮不必了,但你們的道歉我不接受。」
「她平白無故挑釁我,我沒有接受你們道歉的義務。」
吳建英一愣,沒想到溫柔一個西城來的女人,居然敢這麼剛。
不像普通年輕女人,倒像個久經沙場、老練的戰士。
吳建英看向樓戰:「戰哥,看在我們多年交情的份上。」
樓戰冷笑:「你也知道有交情?」
「我們的交情,就留在給你妹妹求情身上?」
樓戰不耐煩:「我們還有事,你們自便。」
夫妻一體,樓戰百分百站在溫柔身邊。
而且,今天這事本就是吳月不對。
以樓家的聲望地位,得罪吳家也就得罪了。
溫柔樓戰走後,吳建英臉色灰白:
「這下好了,樓家的關係別想再攀上了。」
吳月滿不在乎,她根本就不屑溫柔的原諒。
看見妹妹還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吳建英心煩得要死。
吳月還在念叨:「樓哥哥的新女人也沒見得多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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