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舅舅，茸茸嘴巴沒有動呀清晨的陽光透過薑公館二樓的寬大落地窗，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灑下一片暖黃。
茸茸坐在柔軟的大床上，兩隻小手握成拳頭，用力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昨晚幾個舅舅為了她究竟跟誰睡，爭了好半天，茸茸睡了一覺，早就忘得乾乾淨淨。
李媽端著溫熱的銅盆走進來，擰乾熱毛巾，把她的小臉擦得乾乾淨淨。
又拿出一把小木梳，替她把頭頂的軟發梳成兩個整齊的小揪揪。
茸茸今天一起床，就主動翻出了那件四個口袋的軍綠色小外套。
大舅舅專門讓人定做的這件新衣服，她一直當成寶貝。
昨天去百貨公司穿它出門時，四個方方正正的大口袋還沒有真正裝滿過。
今天不一樣。
她準備讓自己的四座小房子全部住滿。
茸茸自己動手穿好小外套，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的寶貝們搬家。
左邊上麵的口袋住兔兔。
她把那隻洗得發白的舊布兔子拿過來，小心翼翼地塞進去。
她特意理了理，讓兔兔那一長一短的耳朵露在口袋外麵。
“兔兔要在上麵看風景呀。”
她低頭對著口袋認真地叮囑了一句。
左邊下麵的口袋關壞石頭。
前幾天去紅山查完案子後，那塊紮過她腳丫的紅泥渣終於還給了她。
茸茸把它掏出來塞進口袋，兩隻小手並用，用力把亮閃閃的銅扣子按死。
她闆起小臉，像個嚴厲的小大人一樣對著口袋訓話。
“不許它出來玩。”
右邊上麵的口袋放二舅舅給的黃銅軍哨。
茸茸把它塞進去，又覺得不放心。
她把哨子拿出來放在嘴裡，輕輕吹了一下。
很輕的一聲短音。
門外立刻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靴聲。
兩個護衛停在了房門外，準備隨時應對突髮狀況。
茸茸趕緊用小手死死捂住哨子。
“今天不要叫叔叔啦。”
門外的護衛們麵麵相覷，又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現在，四個口袋隻剩下右邊下麵還空著。
茸茸低頭摸了摸那個乾癟的口袋。
“這個還餓著呀。”
她轉過身，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下樓。
一樓客廳裡暖意融融。
薑季淵今天沒有穿西裝，隻套了一件寬鬆的黑色毛衣。
他正坐在沙發上喝早茶，整個人透著一股懶洋洋的散漫。
茸茸跑過去，熟練地爬上沙發，挨著他坐下。
她挺起小胸脯，給四舅舅展示自己到處鼓起的小外套。
薑季淵放下手裡的茶杯。
他從毛衣口袋裡摸出一小塊方方的巧克力糖，順手塞進她的手心裡。
他先問了一句。
“今天那顆甜甜吃了嗎？”
茸茸老老實實地點頭。
薑季淵左右看了一眼，聲音壓低。
“這個不算。”
茸茸眨了眨大眼睛。
“為什麼呀？”
薑季淵靠著沙發背。
“這是四舅預付給你擦桌子的工錢。”
茸茸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哦。”
她兩隻小手緊緊捂住那塊巧克力，鄭重其事地塞進右下角的空口袋裡。
她用力扣上了銅扣子。
薑季淵還不忘提醒一句。
“別讓你三舅看見。”
四個口袋終於第一次全部塞得滿滿當當。
茸茸從沙發上滑下來，背著兩隻小手，在客廳裡神氣地轉了一圈。
大舅舅薑伯聿正坐在靠窗的紅木桌前看早報。
媽媽薑婉坐在旁邊的藤椅上，低頭把前幾天買回來的細棉線分成幾團。
她準備給幾個哥哥納冬天的鞋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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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茸特意走到他們麵前，用力晃了晃身子。
衣服裡的軍哨和銅扣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薑婉看著女兒這副驕傲的小模樣，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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