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舅舅，擦桌子幾個銅闆呀？大白鵝一路搖搖晃晃，逃到了後院圍牆邊的一棵老樟樹下麵。
老樟樹盤起的樹根和牆角之間，積著厚厚一層經年腐葉。
大白鵝似乎覺得那裡安全了，便收起翅膀，低著頭在滿地的枯黃落葉裡煩躁地啄來啄去。
看到大白鵝還在樹下不肯走，茸茸氣呼呼地邁著小短腿追了過去。
“壞鵝鵝，你還不走呀！”
茸茸蹲下來，伸出小手在地上揮了揮，想把它徹底趕出後院。
大白鵝根本不理她，繼續在腐葉堆裡翻找草籽。
茸茸嘟著小嘴，正準備再放幾句狠話。
大白鵝剛剛啄開的一堆腐葉下麵，有一點微弱的亮光閃了一下。
茸茸好奇地湊過去，伸出小手在厚厚的枯葉裡扒拉了兩下。
一片帶著泥土的黃銅色露了出來。
茸茸用兩根小手指把它捏住，用力拽了出來。
這是一個舊舊的小牌子，上麵沾滿了泥土和綠色的銅銹。
邊緣還帶著一截斷掉的細鏈子。
茸茸拿著這個髒兮兮的小牌子，轉頭舉起來。
“二舅舅，這裡有個臟髒的小牌牌。”
薑仲霆大步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那個銅牌。
他用粗糙的拇指在牌麵上用力擦了兩下，抹掉了一層泥土。
銅牌背麵依稀還能看見一串舊式番號和編號。
薑仲霆一看就知道。
這是早年北川軍使用過的舊身份牌。
薑仲霆正看著編號，旁邊一個剛換崗下來的老軍士湊近看了一眼，腳步忽然停住。
“司令。”
老軍士盯著那個牌子，聲音發緊。
“能讓我看看嗎？”
薑仲霆把銅牌遞給他。
老軍士接過去，翻到背麵看了一眼，整個人都怔住了。
“真是我的。”
他用袖口使勁擦了擦上麵的泥。
“七八年前丟的，我還以為這輩子找不回來了。”
茸茸完全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它一直躲在樹葉下麵呀。”
薑仲霆低頭看了一眼茸茸。
“你倒是會撿東西。”
茸茸立刻搖頭，伸手指向遠處的大白鵝。
“不是茸茸找到的。”
“是它找到的！”
老軍士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大白鵝正在遠處埋頭吃草。
老軍士低頭看看失而復得的銅牌，又看看遠處那隻大白鵝，一時竟不知道該先謝誰。
老軍士把銅牌緊緊攥在手心裡，寶貝得不行。
他在粗糙的軍裝口袋裡摸了半天。
最後摸出一顆用油紙包著的紅棗糖。
老軍士蹲下來，把那顆紅棗糖遞到茸茸麵前。
“這個給小小姐甜甜嘴。”
茸茸看到有糖吃，眼睛立刻亮了。
她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接。
可是手伸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茸茸想起了昨天那顆被硬生生嚼沒的巧克力。
她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
兩隻小手背到身後，戀戀不捨地搖了搖頭。
“茸茸不吃糖啦。”
老軍士愣住了。
薑仲霆站在旁邊，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老三給你立規矩了？”
茸茸嘆了一口氣，小大人似的搖了搖頭。
“三舅舅每天都會看茸茸的嘴巴有沒有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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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自己乾癟的右下口袋。
“口袋又餓了。”
老軍士聽不懂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茸茸非常大度地看著那隻鵝，補充了一句。
“它剛剛雖然罵茸茸，但是它也做好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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