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歪的也是媽媽縫的呀！茸茸抱著那團長長的細棉線跑回房間，又找出前一天記賬用的那截短鉛筆塞進口袋。
媽媽不好意思問，那就由茸茸來。
她一定要把四個舅舅的腳丫子量得明明白白。
一樓客廳裡，薑仲霆上午剛從北站辦完事回來，軍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腳上的高筒軍靴卻還沒換。
茸茸一眼就盯住了那雙軍靴。
她邁著小短腿直接跑過去，撲倒在地毯上，一把抱住了軍靴。
薑仲霆愣了一下。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低頭看著這個趴在自己腳麵上的外甥女。
茸茸從懷裡抽出細棉線。
她非常認真地把棉線的一頭按在軍靴的腳後跟上。
然後努力伸直了短短的小胳膊，把棉線順著長長的鞋底往前麵拉。
拉到腳尖的地方，茸茸停了下來，伸出小手在棉線上捏住一個點。
她把棉線舉到自己眼前看了看，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她仰起頭，滿臉震驚地看著薑仲霆。
“二舅舅，你的腳像大船呀！”
薑仲霆咳嗽了一聲。
他看看自己的軍靴，再看看茸茸腳上那雙還沒有自己手掌大的小紅皮鞋。
他決定不跟一個三歲半的小孩討論腳的尺寸。
薑仲霆坐在原處沒有動，任由她拿著那半截短鉛筆在棉線上畫了一個黑黑的記號。
茸茸剛把線收起來，大門正好開了。
薑叔硯從醫院回來，正站在玄關脫大衣。
茸茸拿著棉線跑過去，直接蹲在他腳邊，準備把棉線往他鞋底上比劃。
薑叔硯眉頭微皺，立刻往後退了半步。
“停。”
茸茸滿臉疑惑地擡起頭。
薑叔硯非常嚴謹地指著她手裡的棉線。
“線碰過鞋底，不能再拿回你媽媽房間。”
茸茸認真地反問為什麼。
“臟。”
皮鞋在外麵踩過泥土和灰塵，他絕對不允許這種東西被帶進乾淨的臥室。
茸茸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棉線。
“那茸茸洗洗它。”
薑叔硯麵無表情。
“棉線洗了會縮水。”
他頓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這根線剛才碰過誰的鞋？”
茸茸老老實實地回答。
“二舅舅。”
薑叔硯沉默了兩秒。
“丁叔，拿一根乾淨的線。”
茸茸急忙抱緊手裡的舊棉線。
“可是這裡有二舅舅呀。”
薑叔硯聲音沒有起伏。
“記號留下，這根線不許上樓。”
他吩咐管家拿一張乾淨的紙，把二舅舅那一段長度轉到紙上，舊線直接丟掉。
然後丁叔又拿來一張舊報紙鋪在地毯上。
薑叔硯走到報紙上站定。
“沿著鞋邊畫。”
茸茸趴在地上，握著短鉛筆，慢慢地繞著他的皮鞋畫了一圈。
畫完之後，薑叔硯從報紙上走下來，低頭看了一眼。
報紙上的鞋印畫得歪歪扭扭，邊緣像是鋸齒一樣。
茸茸站起身，看著自己的傑作。
“三舅舅的腳也有一點歪呀。”
薑叔硯看著她。
“是你畫歪了。”
茸茸覺得很有道理。
“哦。”
她抱著報紙剛站起來，一轉頭，就看見薑季淵已經起身往門口走。
茸茸邁著小短腿在後麵緊追不捨。
“四舅舅，你不要跑呀！”
薑季淵加快了腳步。
“我沒跑，我不用量。”
茸茸追得更緊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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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季淵頭也不回。
“我知道自己的尺寸。”
茸茸一邊跑一邊大聲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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