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莊園古堡,被蔚藍的海灣環抱著,白色石牆在晨霧裡若隱若現,像一座浮在浪尖上的孤島。
昨晚驚魂未定,溫知妤便被陸時衍強行帶到了此處,軟禁在這間臥房之中。她猜不透陸時衍心中究竟打著什麼算盤。
女傭端著午餐輕手輕腳進來,將餐點擺放在桌邊,行完禮便要退出。
“請等一等。”溫知妤開口。
女傭腳步一頓,連忙回身垂首待命。
“麻煩幫我通報一聲,我要見陸少將。”
女傭悄悄擡眼,打量了一眼這位容貌清麗、氣質卓然的女子,恭順回話:“陸先生一早就出門了,不在莊園。”
溫知妤眉頭微蹙:“那他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我不清楚。”女傭不敢妄自揣測主人行程,隻低聲補充道,“小姐若是有事,等先生歸來,我第一時間為您通傳。”
“謝謝。”
“不客氣。”女傭退了出去,落鎖聲傳來。
偌大的房間又隻剩她一個人。溫知妤走到落地窗前,海麵在日光下翻著碎銀一樣的浪。她看著那片藍,忽然覺得荒唐——漂了半個地球,以為到了天盡頭,結果兜兜轉轉,還是落在他掌心裡。
晚上十點,陸時衍回到莊園。
女傭低聲把話帶到,他沒多說,徑直上了三樓。
打開房門,裡麵靜謐幽深。她趴著睡著了,被子被踢到床下,半邊臉埋在枕頭裡。
陸時衍立在門口,看了兩秒,反手帶上門,放輕腳步走到床邊。他俯身撿起被褥,輕輕蓋在她身上,動作極緻輕柔,生怕驚擾了她的睡夢。
蓋完被子,他並沒有急著走,而是靜靜站在床邊,凝望她恬靜的側顏,此刻褪去了白日的倔強冷硬,溫順得讓人心頭髮軟。
可想起昨晚那危險的一幕,他心口猛地一縮,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如果他沒追到美國,如果他沒在暗處布人……
許是那道目光太過沉凝灼熱,睡夢中的溫知妤莫名覺得後頸一陣發燙,眉頭輕輕蹙起,長長的眼睫不住顫了顫。
下一刻,她驟然驚醒。
睜開眼,便是一截筆挺規整的黑色西褲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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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妤心頭一驚,身子猛地彈跪坐起來,因為跪坐太用力扯到睡衣領口的一排扣子被崩開。
看清是他立在床前,她稍稍鬆了口氣。
“聽說你找——”
陸時衍頓住
她衣襟全敞開了,內裡並未著內衣,豐滿胸部在昏光之下呼之欲出。
他喉結重重滾了一圈,一股燥熱瞬間襲遍全身。
溫知妤見他神色異樣,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臉頰唰地燒得滾燙。她慌忙拽過被子擋在胸前,背過身去,手忙腳亂地去扣散開的扣子。
非禮勿視的道理陸時衍不是不懂,本該立刻挪開目光,可這並非是他刻意窺探。更何況之前早已見過。瞧她這副慌亂躲閃的模樣,分明是把他當成了登徒子了。
不過沒事,他也不在意,隻輕佻一笑,“慌什麼,上次又不是沒見過。”
溫知妤脊背一僵,一股火氣直往上冒。
她知道他說的是哪次——跳河逃命那晚,中槍後他撕衣服給她包紮,衣襟拉開,肩窩血窟窿和半邊身子都落在他眼裡。那會兒命懸一線,誰顧得上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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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不是那時候。
扣好最後一顆扣子,她惱得耳根通紅,一把掀開被子下床,"啪"地按亮了床頭燈。
暖黃燈光炸開,兩人之間那層曖昧的昏暗被一刀切斷。
溫知妤站在光下,直直看向他,開口第一句便是一把刀:
"兆麟是不是你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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