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農曆十二月底，美國，除夕跨年夜。
莊園裡用過團圓晚飯，四姨太與蔡嬸閑聊片刻，便困意襲來，先後回房歇息去了。
整棟宅子隻剩三樓客廳亮著暖融融的壁燈。溫知妤與龍珊珊並肩窩在寬大沙發裡，各自舉著一杯紅酒。
淩晨，窗外驟然炸開漫天煙花，在深藍色夜空層層綻開，美得驚心動魄。
兩人靜靜倚著，望著落地窗外的盛景。
自張兆麟出院後，他便動身回了國。溫知妤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兆麟回去後，你們還有聯繫嗎？”
龍珊珊放下酒杯，神色平靜無波：“沒有。”
溫知妤一時沉默。她早預想過結局，卻沒料到張兆麟走得這般決絕。
“如今我也想通了。”龍珊珊轉頭看向她，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橋歸橋，路歸路。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必非他不可。”
話音落下，她話鋒一轉：“你呢？下個月，當真打算回國？”
“嗯。”溫知妤輕抿一口紅酒，“不回去，又能如何？”
“要不要尋個機會……”龍珊珊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後半句話欲言又止。
溫知妤輕輕搖頭，“以前是我低估了他。我原以為一走了之，他便不會追來。沒想到這人這麼執著。你別看這座莊園平日裡清清靜靜，實則四麵八方都是眼線。隻要敢跑一步，不出片刻，消息就會傳到他耳中。何必做這種徒勞的傻事。”
“難道你就心甘情願，做陸少奶奶？”龍珊珊蹙起眉。
“想開了，”溫知妤無謂地望向窗外漸漸消散的煙花，“這男人非我不可，我又逃不掉。與其徒勞掙紮，不如順其自然。借著他的權勢，在上海做生意。往後說不定還能做個富甲一方的富婆呢。”
“這主意倒是不錯。”龍珊珊眼底亮了亮，半開玩笑道，“以後我回國，便去投奔你這個上海富婆了。”
“隨時歡迎，就怕你不來。”溫知妤終於露出一點笑意。
“哎，你最近有沒有留意，阿姨和沃爾特·克蘭走得挺近？”龍珊珊帶著幾分促狹湊近。
這個溫知妤當然看在眼裡。自打確定要回國，她便抽空教母親打理生意，順帶教她英語，沒想到四姨太學得有模有樣。前些日子出門採買，偶然結識了沃爾特·克蘭——那人是個紳士，斯文有禮，待人妥帖，四姨太和他聊得來，她樂見其成。
若是母親往後能尋得一個真心相待的人，自然是再好不過。
“順其自然吧。”溫知妤淡淡一笑，“以後我媽，可就託付給你多照看了。”
“還不一定誰照看誰呢，”龍珊珊說，“對了，明天戶外俱樂部組織滑雪，要不要去？”
“去啊，怎麼不去。趁現在還是自由身，能逍遙就趕緊逍遙。”
——
第二天，溫知妤與龍珊珊睡到自然醒，梳洗完畢後下了樓。
餐桌上擺著熱牛奶、煎蛋與烤得酥脆的牛角包，四姨太正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蔡嬸在一旁添茶水。
“新年好。”
“新年好。”
四姨太笑著將兩個紅包遞過來，“一點新年彩頭，願新的一年，你們都平平安安、無病無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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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媽。”
“謝謝阿姨。”
兩人乖乖收下。
溫知妤咬了一口麵包，擡眼看向四姨太：“媽，我和珊珊待會兒去戶外俱樂部滑雪，您和蔡嬸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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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太笑著擺了擺手：“我們這把年紀了，可經不起雪地裡折騰。你們小年輕去玩就好，不必惦記我們。”
蔡嬸也跟著附和：“是啊小姐，外頭雪厚路滑，風寒刺骨，我們老人家就在莊園裡歇著，等你們回來就好。”
溫知妤點點頭，也不勉強。
早餐過後，亨德森管家安排好了兩輛轎車。一輛專門送溫知妤與龍珊珊去往雪場，另一輛是隨行保鏢護駕。
滑雪場。
兩人租好雪服、雪闆，換上裝備後在初級雪道慢慢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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