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尚書攔路求加班？不行！加錢？真香！幽靜的青石闆巷子裡，夜風穿堂而過。
前方那頂藏青色的四人擡大轎，把本就不寬的巷子堵得嚴嚴實實。
“薑大人。”
“老夫有樁姻緣，想請你回衙門驗一驗。”
薑歲歡掏出帕子，擦去嘴角的油膩，擡頭看了一眼夜空。
西邊連最後一點餘暉都散得乾乾淨淨。
“尚書大人，實在是不巧。”薑歲歡揚起微笑，“衙門已經落鎖了。”
柳大人坐在轎子裡，眉頭微皺。
他位極人臣，滿朝文武誰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
這個區區從九品的小官媒，居然敢拿落鎖這種借口來搪塞他。
若非聽聞今日長公主在那破衙門裡發作了一通，甚至把旺鋪都賞給了這個丫頭。
他斷然不會大半夜紆尊降貴，在大街上攔人。
自家嫡女與伯爵世子的婚事在即，他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非要找個懂行的人來看看。
“開鎖，回衙門。”
柳大人語氣平淡，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老夫就在這等著你開門。”
薑歲歡站在原地，她將剩下的半隻燒雞重新用油紙包好，妥帖地收進布包裡。
“尚書大人，下官十分惶恐。”
薑歲歡微微福身，行了一個官場禮儀。
“大燕律例第七十二條明文規定，各部衙署非遇緊急軍情、災情，酉時三刻一律閉衙休務。”
她擡起頭，直視著轎子裡的大員。
“如今已過戌時，核驗婚書並不屬於緊急軍務。”
“下官若是擅自開衙，那可是知法犯法。”
聲音擲地有聲，巷子裡安靜了下來。
幾個護院麵麵相覷，這個小官媒簡直是膽大包天。
柳大人也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喜怒不明的冷哼。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
站在轎子旁邊的管家是個慣會察言觀色的。
他常年跟著尚書大人打點關係，最懂官場上的門道，也看出了這丫頭的打算。
管家攔住準備上前嗬斥的護院，笑眯眯地走上前。
他在薑歲歡麵前站定，伸手從寬大的袖兜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錦盒。
打開錦盒，一錠黃澄澄、沉甸甸的金元寶，安安靜靜地躺在紅色絨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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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將錦盒往前遞了遞。
“薑大人，尚書大人自然知曉大燕律例，也體諒大人的難處。”
管家臉上的笑容和氣，“大人體恤下屬辛勞，這點心意，權當是給大人的辛苦錢。”
薑歲歡的目光，牢牢地鎖在那錠金子上。
她眼底的鬱氣褪去，一抹笑意浮現。
薑歲歡伸出手，動作輕柔且自然地將那個錦盒接了過來。
“哎呀，尚書大人真是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呢。”
薑歲歡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十分，連語氣都透著喜氣。
“下官拿著朝廷的俸祿，為尚書大人分憂解難，那是分內之事。”
她利索地轉過身，從腰帶上掏出一大串銅鑰匙。
“尚書大人，這邊請。巷子黑，您當心腳下台階。”
“下官不敢自誇，但這大燕官媒界，下官若是自稱第二勤勉，就沒人敢認第一！”
隻要加班費給得足，別說開門驗婚書，就是讓她連夜重修姻緣譜，她也絕無二話。
一行人順著街道，到了官媒衙署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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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歲歡熟練地將鑰匙插入鎖孔，擰開那把大銅鎖。
衙門大堂裡黑漆漆的，散發著紙墨味。
尤大人還沒走。
他年紀大了，白日裡受了長公主那番驚嚇，連灌了十幾粒速效救心丸，腿軟得走不動道。
他正趴在落滿灰塵的桌案上打盹，打算在這湊合一夜，等明日恢復了力氣再回家。
聽見大門被推開的動靜，尤大人迷迷糊糊地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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