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預算，天天跟表格打交道。古代賬本雖然麻煩，核心還是那些東西。
管家看著她，心裡第一次生出一點敬意。
夏念昔不隻是會哄正夫開心。
她是真的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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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盯著賬本，沉默了很久。
夏念昔把椅子往他那邊挪了挪，壓低聲音。
“我不懂你們商會那些大事，但以後你累了，可以讓我看一點。我是你妻主，總得替你分擔。”
沈辭看著她。
她今天沒有唱歌，沒有喂飯，也沒有故意撒嬌。
這句話反而讓他心裡更煩。
她到底是真的在乎他，還是裝得太深？
如果是裝的，一個人能裝到這個地步嗎？
夜裡，夏念昔又抱著一本冊子去了主屋。
沈辭一看那冊子，心裡就有不好的預感。
“妻主，您又要做什麼？”
“給孩子講故事。”
夏念昔坐到床邊，把冊子放下。
“今天不唱兒歌，換個新花樣。”
沈辭捏了捏眉心。
“孩子才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怎麼了？早教要從娃娃抓起。”
“早教？”
“就是早點教。”
夏念昔說得一本正經。
沈辭沒法反駁。
夏念昔摸了摸他的肚子，先輕聲道：“寶寶，今天娘親給你講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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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小朋友，叫小紅帽。她有一天去看外婆……”
沈辭聽了兩句，皺眉。
“外婆是什麼？”
“就是外祖母。”
“那狼為什麼會說話？”
“故事裡的狼會說話。”
“它為什麼要吃人？”
“因為它餓。”
“那小紅帽為什麼不帶刀？”
夏念昔卡住了。
她擡頭看沈辭。
“你怎麼這麼多問題？”
“故事不合理。”
“給孩子聽的，你較什麼真？”
沈辭沉默。
他隻是覺得這個故事太怪。
夏念昔繼續講。
講到獵人把狼肚子剖開，把外婆救出來，沈辭臉色更不對了。
“這麼血腥，不適合孩子聽。”
夏念昔忍了忍。
“那你說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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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想了想。
“聽《列夫訓》。”
夏念昔：“……”
她差點把冊子扔他臉上。
《列夫訓》那種書，她從原主記憶裡知道一點，大概就是教男子怎麼孝順妻主、怎麼打理內宅、怎麼忍氣吞聲。
給孩子聽這個？
胎教從服從開始？
“不能聽。”
夏念昔斷然拒絕。
沈辭看她：“為什麼？”
“孩子以後要有自己的想法。”
“女子本就該有想法。”
“男子也要有。”
沈辭愣了一下。
夏念昔低頭看著他的肚子，聲音放輕。
“我不知道孩子是女兒還是兒子。可不管是什麼，我都希望他以後活得自在一點。想讀書就讀書，想做生意就做生意，想嫁人就嫁人，不想嫁也行。”
沈辭的神色變了。
夏念昔說得很平靜。
“不是誰生下來，就該低誰一頭。你看，你這麼會賺錢，這麼會管家，誰敢說你不如別人？”
沈辭手指輕輕落在腹部。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
父親總說，男子要懂事，要聽話，要把妻主當成天。隻有這樣，才能過得好。
可父親那麼聽話，最後還是死了。
“妻主。”
沈辭忽然開口。
“您以前不是這麼說的。”
夏念昔心裡一緊。
“以前我糊塗。”
“現在不糊塗了？”
“現在怕死，所以想明白了。”
夏念昔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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