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最後九十分夏念昔的身體越來越差。
這天早上，她連梳頭都擡不起胳膊。
小滿站在旁邊急得直掉眼淚。
“妻主，您今日別去主屋了，好不好？”
“去。”
“您都這樣了。”
“就是這樣才得去。”
夏念昔靠著椅背，緩了好一會兒。
她看了一眼係統麵闆。
【當前積分：8910】
還差一千零九十。
快了。
越到這時候，越不能停。
“給我拿件厚一點的衣服。”
小滿不肯。
“妻主，您先喝口熱粥。”
“粥可以喝，但不能是廚房送來的。”
小滿愣住。
夏念昔這幾天都隻吃自己做的東西，或者讓小滿去外麵買。小滿不懂原因，但也沒問。
“奴才去小廚房煮。”
“別去小廚房。”
夏念昔壓低聲音。
“去外麵街口那家鋪子，買碗白粥回來。別讓人看見。”
小滿臉色一變。
他不笨。
妻主這是防著府裡？
“奴才明白。”
小滿跑出去後，夏念昔坐在房裡等。
沒多久，管家來了。
他手裡端著一碗葯。
“妻主，該喝葯了。”
夏念昔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葯，心裡一陣噁心。
這就是毒。
她以前還傻乎乎喝了那麼多。
“放著吧。”
管家沒動。
“妻主，這葯得趁熱喝。”
“我說放著。”
夏念昔擡頭，語氣不重，卻讓管家腳步停住。
管家看著她。
以前的夏念昔，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人。
她現在明明病得厲害，眼底卻很清醒。
管家心裡一跳。
難道她知道了？
“妻主，良藥苦口。”
“我知道。”
夏念昔笑了笑。
“但今天胃不舒服，晚點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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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隻能把葯放下。
他轉身要走，夏念昔忽然叫住他。
“管家。”
“妻主有何吩咐？”
“你跟了沈辭多少年？”
管家沉默片刻。
“從正夫八歲那年起，老奴就在他身邊。”
“那挺久。”
“是。”
“你覺得他現在開心嗎？”
管家愣住。
夏念昔靠在椅子裡，看著窗外。
“他以前總愛哭，總愛黏著我。我那時候覺得他煩。現在他不哭了，也不黏了，我反而覺得他不開心。”
管家的臉色有些複雜。
“正夫這些年，過得不容易。”
“我知道一點。”
“妻主不知道。”
管家說完，立刻閉嘴。
夏念昔看著他。
“那你告訴我。”
管家低頭。
“老奴不能多言。”
“不能說就算了。”
夏念昔沒逼他，隻是輕聲道：“我以前以為，沈辭隻是脾氣大。後來我才發現，他心裡裝著很多事。他不願說，我也不問。但我總覺得，一個人要是總防著別人，肯定是以前吃過很多虧。”
管家手指微動。
夏念昔繼續道：“我不怪他對我冷。他懷著孩子，心裡不安，也正常。等他願意說的時候，我再聽。”
這番話讓管家徹底沉默。
他端著空托盤出去，腳步很慢。
夏念昔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思索。
這個管家知道很多事。
而且，他對沈辭有真感情。
她不能直接拉攏他。
得讓他自己搖擺。
午後，小滿帶回白粥。
夏念昔吃了幾口，才有一點力氣。
她換了身衣服，又去了主屋。
沈辭今天正在看一封信。
見她進來，他把信迅速壓在書下。
夏念昔注意到了，卻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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