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鋪子開張這天，夏念昔起得很早。
鋪子門口掛著新招牌。
名字叫“念安鋪”。
名字不算特別。
但好記。
店裡賣的東西也雜。
有酸果蜜餞，有小點心，有香料，有皂角，有扇子，還有一些鳳臨城沒見過的小玩意兒。
夏念昔讓人做了木頭牙刷，又做了簡單的香皂。
她沒急著賣太貴。
先讓人用得起。
鋪子剛開門，就有不少人圍過來。
“這是什麼？”
“牙刷？”
“刷牙用的。”
“牙還能刷？”
“當然能。”
夏念昔站在櫃檯後麵，親自演示。
“早上刷一次，晚上刷一次，嘴裡沒味，人也舒服。”
一個賣菜男子拿著牙刷看了半天。
“這東西真能用？”
“你買一把試試。”
“多少錢？”
“三文錢。”
“這麼便宜？”
“開張第一天，便宜點。”
男子咬咬牙，買了一把。
旁邊的人見他買了，也跟著買。
沒多久，牙刷賣出去幾十把。
香皂也有人買。
夏念昔把香皂切成小塊，聞著有淡淡花香。
鳳臨城的人以前洗澡大多用皂角，沒見過這種東西。
一群男子圍在櫃檯前，問個不停。
江野站在後麵幫忙。
他今日換了身乾淨的深色長衣，頭髮束得很利落。
來鋪子裡的男子看見他，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有人小聲議論。
“這是誰？”
“長得也太高了。”
“像個女子，不像男子。”
江野聽見這些話，手上動作頓了頓。
他以前最怕別人議論自己的長相。
可夏念昔就在前麵。
她聽見後，直接道：“他叫江野，是鋪子裡的夥計。長得好看，做飯也好吃，手腳還勤快。你們羨慕就羨慕，別當著他的麵說亂話。”
那幾個男子臉一紅，趕緊閉嘴。
江野站在後麵，心裡卻亂了一下。
東家剛才說他好看。
還說得那麼自然。
像這件事本來就不用懷疑。
“江野。”
夏念昔回頭。
“發什麼呆？把那盒桂花酥擺出來。”
“是。”
江野趕緊動起來。
鋪子裡越來越熱鬧。
到午後，第一批貨已經賣了大半。
小滿抱著賬本，笑得嘴都合不上。
“妻主，咱們今日已經進賬一百八十兩了！”
“才一百八十兩，別高興太早。”
夏念昔嘴上這麼說，心裡也挺高興。
這不是沈辭的錢。
是她自己賺的。
錢不多。
但意義不一樣。
她拿起賬本看了看，又對江鐵燕說：“以後鋪子白天開門，你安排兩個人守在外麵。晚上關門後，賬本和銀子送去宅子裡。”
江鐵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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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放心。”
“還有，別讓人知道鋪子真正是我的。”
“為什麼？”
“少惹事。”
夏念昔沒解釋太多。
沈辭現在雖然沒再下毒，但她不能放鬆。
她要等鋪子穩定，等手裡銀子更多，等江鐵燕練出人手。
到那時候，她才能和沈辭談和離。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安靜下來。
夏念昔擡頭。
沈辭站在門外。
他披著一件月白色披風，身後跟著管家和幾名護衛。
他臉色不太好。
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
夏念昔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沈辭站在門口沒動。
他的目光先落在夏念昔身上，又落在江野身上。
江野站得離夏念昔不遠，手裡還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桂花酥。
沈辭的心口又開始發悶。
“我不能來？”他問。
夏念昔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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