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紙罪名入大牢夏念昔做夢也沒想到，禍事來得這麼快。
那天上午，她剛到念安鋪，還沒來得及看賬本，江鐵燕就從外麵跑進來，臉色鐵青。
"東家，出事了。"
夏念昔擡頭。"什麼事？"
"官府的人去了墨香書局，把鹹魚居士的書全部查封了。掌櫃被扣在衙門裡，到現在還沒出來。"
夏念昔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
"什麼罪名？"
"說是擾亂民心，意圖謀反。"
夏念昔把茶杯放下。
謀反？她寫了一本教男人自己活的書，怎麼就謀反了？
小滿從後麵跑過來。"妻主，街上已經傳開了。有人說鹹魚居士是朝廷通緝犯，書局貼了封條，裡麵的書全搬走了。"
夏念昔深吸一口氣。
她心裡很清楚，這不是因為書的內容有多大逆不道。那些文壇名士上次在書局門口吃了癟，回去之後肯定找了人。
鳳臨城的頑固派官員本就看不慣男子讀這些東西，有人遞了把刀過去，他們正好借題發揮。
"東家，咱們現在怎麼辦？"江鐵燕問。
夏念昔想了想。"書局掌櫃知道我是鹹魚居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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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隻知道您是中間人。"
"那就還好。隻要她不說——"
話沒說完，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夏念昔走到門口，看見七八個穿官服的差役騎馬過來。為首的是一個方臉女差官，手裡拿著一張文書。
差官在念安鋪門前勒住馬。
"誰是夏念昔？"
夏念昔站在門口。"我是。"
差官翻身下馬，把文書展開。"墨香書局掌櫃供述，鹹魚居士所有文稿均由你經手轉交。鳳臨府衙懷疑你與鹹魚居士為同謀，現依律傳你到衙門問話。"
夏念昔心裡罵了一句。
掌櫃果然扛不住。
她臉上沒有慌。"問話可以，不過你們確定隻是問話？"
差官沒有回答，直接朝身後的人點了點頭。
兩個差役上前，拿出鐵鏈。
江鐵燕立刻擋在夏念昔麵前，手按在刀柄上。"誰敢動我們東家？"
江野也從鋪子裡衝出來，擋在夏念昔另一側。
夏念昔伸手攔住兩人。
"別動。"
"東家！"江鐵燕急了。
"我說別動。"夏念昔聲音不高，但很穩。她看著差官。"要是我不跟你們走呢？"
差官的臉沉下來。"那就不是問話，是捉拿了。"
夏念昔掃了一眼街麵。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有念安鋪的熟客，有路過的行人，還有幾個書局的讀者。
她不能在這裡動手。她打得過這幾個差役，可打了官差，罪名就坐實了。
夏念昔鬆開江鐵燕的手。
"我跟你們走。"
"東家！"江野喊了一聲，聲音發緊。
夏念昔回頭看他。"別急。他們說問話，那就是問話。"
她心裡很清楚，這不是問話。
差役把鐵鏈套在她手腕上時，江野的拳頭攥得死緊。他向前邁了一步，被江鐵燕死死拉住。
"阿野，別衝動。東家說了不能動。"
江野咬著牙，眼眶泛紅。他看著夏念昔被差役推上囚車，一直盯著，直到囚車轉過街角，看不見了。
"姐。"
"嗯。"
"我要去救她。"
"不行。"
"那怎麼辦？"
江鐵燕看著囚車消失的方向。"去沈府報信。"
——
鳳臨府衙大牢。
夏念昔被推進一間潮濕的牢房。
地上鋪著發黴的稻草，角落裡有一隻破碗。牆壁上掛著水漬，空氣裡全是一股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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