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考前風波縣試前十天。
夏念昔收到了柳先生的傳話，讓她去辦公室。
她到的時候，柳先生正坐在桌後，臉色不太好看。
"坐。"
夏念昔坐下。
柳先生看了她一眼。"有人向學政衙門遞了告狀信。"
"告誰的？"
"告你的。"
夏念昔挑了挑眉。
"告什麼？"
柳先生從桌上拿起一封信，遞給她。
夏念昔打開看了看。
信的內容很簡單——舉報夏念昔戶籍造假，不具備參加縣試的資格。
信裡說，夏念昔原本是鄉下窮戶，嫁入沈家後取得了城內戶籍。但她現在已經和沈家和離，應當恢復原來的鄉下戶籍。而縣試要求鳳臨城戶籍滿一年，她的城內戶籍不滿一年，沒有資格參加。
夏念昔看完後，把信放在桌上。
"這是周映雪乾的。"
柳先生沒有否認。
"不管是誰幹的，這件事已經遞到了學政衙門。周學政已經批了，讓書院核實你的戶籍。"
夏念昔深吸了一口氣。
戶籍的問題，她確實沒有想到。
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原主的戶籍確實在鄉下。嫁入沈家後，戶籍遷到了鳳臨城內。
和離之後……
"我和離後，戶籍還在鳳臨城。"夏念昔說。"和離隻是解除婚約，不影響戶籍。"
"你確定？"
"確定。鳳臨律例第七十二條——'妻主與夫郎和離，妻主戶籍不因婚姻變動而遷移。'我的戶籍在嫁入沈家時已經遷入城內，和離不會自動遷回。"
柳先生的表情鬆了一些。
"你倒是記得清楚。"
"我背過鳳臨律例。"
"……全部？"
"全部。"
柳先生看了她一眼。這種記憶力，確實不像正常人。
"好。你把戶籍文書拿來，我替你核實後報上去。"
"多謝柳先生。"
夏念昔站起來。
"等一下。"柳先生叫住她。
"先生還有事？"
柳先生猶豫了一下。"夏念昔，縣試的考官是周學政。你得罪了周家，他未必會公正。"
"我知道。"
"你有準備嗎？"
"有。"
柳先生看著她。"什麼準備？"
夏念昔笑了笑。"考一個讓他挑不出毛病的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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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先生沒說什麼。但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戶籍的事很快就解決了。
夏念昔拿出和離後重新登記的戶籍文書，上麵清清楚楚寫著——鳳臨城內戶籍，登記時間為去年三月。
滿一年了。
周映雪的告狀信不攻自破。
學政衙門把核實結果發回書院的時候，夏念昔特意去看了一眼周映雪的臉。
周映雪坐在丙等學堂裡——沒錯，上次詩會之後她被降到了丙等——臉色鐵青。
夏念昔沒有說什麼挑釁的話。
她隻是路過的時候，沖周映雪笑了一下。
周映雪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頭。
這一回合她輸了。
但她不會放棄。
縣試前三天。
夏念昔在宅子裡做最後的複習。
江野照舊坐在旁邊磨墨。
"東家，還有三天了。"
"嗯。"
"您緊張嗎？"
"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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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夏念昔放下筆，看著他。"我緊張什麼？題我都會答。"
"可是那個周學政——"
"他能在考場上殺了我嗎？"
"不能。"
"那就行了。隻要卷子到了閱卷官手裡，寫得好就是好。一個學政再有權，也不能把寫滿了字的卷子說成白卷。"
江野想了想。"東家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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