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處，陰暗潮濕。
江野被拖進了一個廢棄的院子。這裡曾經是個染坊，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染料味，混合著腐爛的惡臭。
他被扔在冰冷的地上，手腳被粗麻繩緊緊捆住。那塊沾了葯的手帕效力極強，他渾身綿軟，一絲力氣也使不出來，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王二麻子和他的幾個手下圍了上來，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
“嘖嘖，這小子長得是真結實。”一個地痞用腳踢了踢江野的腿，“皮膚也挺白，比教坊司那些小倌兒強多了。”
“那是，夏案首看上的人，能差得了嗎？”王二麻子蹲下來，用她那粗糙得像砂紙一樣的手，摸了一把江野的臉。
江野偏過頭，想躲開她的觸碰，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屈辱和噁心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還挺烈。”王二麻子笑了，那笑容裡滿是惡意，“我喜歡。越烈，玩起來才越有意思。”
她站起身，對著手下們一揮手：“姐幾個，還等什麼？讓咱們的江大夥計，也嘗嘗做男人的‘快活’滋味。”
地痞們發出一陣鬨笑，一擁而上。
“不……不要……”江野的嘴裡發出微弱的嘶喊，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瞬間就被淹沒在她們的淫笑聲中。
他的外衣被粗暴地撕開，露出裡麵結實的胸膛。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皮膚，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起了夏念昔。
東家還在等他回去彙報賬目。東家還等著喝他燉的雞湯。
如果……如果東家知道他遭遇了這種事……她會怎麼想？她會不會嫌棄他？會不會覺得他髒了？
在這個男卑女尊的世界，男子的名節比性命還重要。守宮砂一旦消失，就意味著這個人徹底被毀了。他將永遠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中，一輩子都擡不起頭。
不！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突然從江野的身體深處湧了上來。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滾開！”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一聲，猛地擡起被捆住的雙腿，狠狠踹向一個正要對他動手的地痞。
那個地痞猝不及防，被踹得倒退了好幾步，撞在牆上。
“操！這小子還敢還手！”王二麻子怒了，從旁邊抄起一根木棍，狠狠地朝著江野的腿上砸了下去。
“哢嚓”一聲脆響。
劇痛，如同電流般瞬間傳遍全身。
江野慘叫一聲，額頭上立刻冒出了冷汗。他的腿，斷了。
“還敢動嗎？”王二麻子用木棍壓著他斷掉的腿，獰笑道，“再動一下，我就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江野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濕了他的頭髮，但他依然死死地瞪著王二麻子，眼神裡充滿了不屈的恨意。
“喲，眼神還挺兇。”王二麻子被他看得有些發毛，隨即惱羞成怒，
“媽的，給臉不要臉！給我按住他！今天老娘非得把他玩殘了不可！”
幾個地痞再次撲了上來。
這一次，江野再也無力反抗。
他的雙手被死死按住，雙腿因為劇痛而無法動彈。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了下來。
江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裡映出那幾個地痞醜陋的嘴臉。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屈辱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混合著地上的塵土。
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丟在爛泥裡的破布，任由那些骯髒的手在自己身上肆虐。
他的身體變得麻木，心在一寸一寸地死去。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夏念昔的場景。她站在那裡，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她不嫌棄他長得壯，不嫌棄他出身低微，她教他認字，給他體麵的活計，讓他活得像個人。
他發誓要一輩子守護她。
可是現在，他連自己都守護不了。
他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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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配不上站在她的身邊了。
不知過了多久，那群地痞終於施虐完了。
“行了，差不多了。”王二麻子吐了口唾沫，“大小姐隻說要毀了他，沒說要弄死他。咱們走。”
他們把半死不活的江野扔在原地，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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