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清月發瘋“死了？”
“是，李員外昨夜亥時沒的。府中太醫查驗，說是連日誤食相衝食材，脾胃崩竭，急症暴斃，族中隻當是命數不濟。”
瞥了眼文襄麵無表情的樣子，江清月心下微詫，旋即滿意一笑。
他素來沒將這位李員外放在眼裡。
但她月前撩撥自己被羞辱後，便處處針對他的商鋪，暗中截貨、挑撥客源、散播汙名流言，死死盯著他的生意打壓。
仗著母族勢力兜底，便橫行霸道，目中無人。
令人憎惡的粗鄙女流。
他身為外室庶出的男子，生來便被世人輕看，又生得這副輕佻模樣，素日行商在外少不得被人輕看侮辱。
不過，他向來能忍。
隻是偶爾心裡會掂量起……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是否太過公平？
世上絕無公平之事，尤其在他的命理中。
“另外，李員外身邊那位貼身伺候的男侍，今日一早被府中主夫揪出，硬生生杖斃在院中了。”
文襄稍稍擡眼看了眼麵前的主夫，見他臉色毫無波動，甚至微微一笑地瞥他一眼，當即便猛地垂下了眼皮。
此人是李員外新近納入府中的男侍，算作枕邊近身之人，素來隻負責貼身伺候起居，不曾被他們收買。
此番純屬無妄之災，隻因日日近身伺候膳食，便被李家當成了唯一破綻，抓來洩憤杖殺。
江清月指尖慢悠悠摩挲著杯沿，瓷壁微涼，映著他眼底一片陰冷。
“算他命不好。”
文襄頭埋得更低了。
頭頂傳來男人柔媚懶散的聲音：“這事辦得乾淨，下去領賞吧。”
文襄垂首應聲，躬身退離房間。
他抵在門閂上的手指軟綿，細看之下有數個細密的針孔，使得他每一次動作間都有尖銳的刺痛感。
但他必須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因為這是主子昨日一針針親手紮的。
為了懲罰他勾引少姥。
他順著長廊走出數十步，已然離臥房甚遠，周遭庭院寂靜，晚風穿葉，四下安寧。
可不知為何，心底莫名竄起一陣莫名的森冷預感，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頭望向那間緊閉的臥房。
不期然的，看見主夫的黑貓走近了臥房，身後跟著一個刀疤臉女僕，她不知說了什麼，主夫本來抱著黑貓親熱得手忽然痙攣般扭曲了起來，黑貓淒厲地尖叫。
很快江清月的手一片鮮血，貓奪門而出，江清月捂著臉渾身顫抖，指縫中的兩顆眼珠混著血液詭異的轉動。
就在他的目光要轉到門外時，文襄心頭劇顫，逃也似的離開。
……
楚英禁閉解開的第二天就是長公子流水宴開設的時日。
這所謂王公貴族的曲水流觴宴，自古也就兩個目的，其一就是隻有女子在場，臭顯擺實力的吹牛宴，其二則是男女雙方會麵，門當戶對的相親宴。
聽趙賀之說是後者，那為什麼會她也受邀了？
怪怪的。
難道是蘇雲瑾久聞自己的美名，所以藉機請長公子讓二人見一麵？
——楚英稍微自戀地想到。
不無可能，不無可能。
好在前一天晚上江清月沒有爬她的床，但就在楚英洗了把臉準備出去的時候，江清月身邊的小廝來傳話說他主子發了熱，現下昏迷不醒，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楚英聞言心裡一咯噔，這哪成？讓她娘聽到了豈不是大禍臨頭？
於是她趕緊撒丫子狂奔過去捂嘴。
江清月的臥室以往都是有些潮濕，甚至有些陰冷的，角落裡的花日日都要換新，但今日這暖陽天卻是點起了火爐。
楚英一進去就被熱氣熏烤得眯起了眼睛，再一看，榻上的男人鬢髮濡濕，臉色白得嚇人，滿頭大汗地發著抖。
“英英……”
他在喊自己。
楚英心裡突突直跳，這般淒慘？
忽的有些擔心他就這樣病死了。
“大夫還沒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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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立刻上前，先是扭頭問了身後的文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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