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瘋子發瘋楚英回府的時候已是日近黃昏，本想和趙賀之打個招呼再走，卻不知她人跑哪去了，她這發生了這麼大個事也不見她來意思意思。
還真是她的狐朋狗友。
她先是洗了個澡，把身上的男人東西洗了個乾淨。才帶著在路邊買的杏仁酥去敲江清月的房門。
不多時文襄便拉開了門，見到她並不意外。
“少姥。”
“你們主子怎麼樣了？”
楚英無不憂心地問。
“服下了葯，現已歇息。”
既然歇息，她本該離開。
聽著倒是趕人的話。
但依照江清月的性格，既然給她開了這個門，就是等著她巴巴的進去，她要是敢走，此事就真不能善了了。
“我進去看看。”
“少姥不可……”
文襄象徵性的攔了攔，楚英置若罔聞的走了進去，江清月躺在裡間榻上，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還沒開口楚英就有些煩悶的想退縮。
她可不樂意哄別人，但古語雲：識時務者為俊傑。
“清月。”
她走上前坐到榻邊，輕輕摟住他的肩膀，見他沒有掙脫，於是變本加厲地把手往下伸。
“嗯……”
江清月捉住她的手，扭頭嗔她一眼，一雙眼睛布滿紅血絲，眼角還是濕漉漉的，瞧著別樣的艷麗。
“你還來做什麼！”
他惱怒地揮開楚英的手。
“我自然是來關心你的。”
“嗬，何必惺惺作態？你若是真的關心我，今日就不會棄我於不顧！”
這……
倒是實話。
江清月一貫不好糊弄。
楚英想了想，又想了想，想不出來解釋的話，許是心裡根本就沒什麼耐心，她這時倒是一點也不會靈活應變了，反而冷冷的把杏仁酥放到一邊，直言：
“你知道我今日去了何處是不是？”
她斷言道。
若不是調查了她的行蹤，他怎麼就在今天這麼反常的折騰起來，擺明了不想讓她去見蘇雲瑾。
楚英對他忍耐已久。
江清月盯著他，目光也冷了下來，可這回，楚英半點不怯他，也與他冷眼相對。
他於是慌了。
“我知道。”
他率先撇開目光，包著繃帶的十根手指緊緊攥起。
“……”
楚英瞥了一眼他的手，微微蹙眉，心裡有些許不忍了。
她與他相識已久，怎會沒有真情實感？
隻可惜那點子真情在冰冷的現實麵前實在不值一提。
她不可能和他偷情一輩子。
“爹……”
她忽然這樣喊他。
“別這樣叫我！”
江清月反應激烈地怒瞪她。
與此同時，他心裡不安至極，瞳孔細微地顫慄。
“我和蘇雲瑾……”
她想了想，為了蘇雲瑾的名聲，更為了江清月的精神狀態，並沒有全盤托出，隻是直接通知他：“我們見過了。對彼此都很滿意，我承諾他不日就去侯府下聘。”
“！”
楚英從沒有如此切實地見過別人淚如雨下的樣子。
但就在她話落的瞬間，江清月還沒有吭聲，身體也是一動不動地，眼淚卻瞬間驚濤駭浪般地湧出。
隻是看著他，本是痛苦製造者的楚英竟有一絲恍惚地感受到了他的悲傷。
是他此刻的情緒太過濃烈了嗎。
——楚英不確定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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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靜點……”
她頓時萎靡了下來，佝僂了背，心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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