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姐，我沒有，我怎麼可能……”
“那你說，她為什麼撤？你前幾天不是說，她對這項目很看好嗎？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那邊出了什麼變故？或者……她發現了什麼？”
“發現了什麼？你覺得她能發現什麼？”
江書遠沒接話。
他心裡在飛快地轉。
張麗現在是懷疑他，但還沒實錘。
隻要他咬死了沒通風報信，張麗拿他也沒轍。
“張姐，我真沒給蘇總通風報信。我要是想害您，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張麗盯著他，半晌沒出聲。
趙姐在沙發上開口。
“張姐，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咱們的錢，被套牢了。一千五百萬，全砸進去了。現在蘇清寒一撤，這項目的資金鏈……”
她說不下去了。
張麗轉過身，看向窗外。
“資金鏈斷了，智新能源那邊，已經開始崩盤了。”
包房裡靜了一拍。
那個中年男人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玻璃碴。
“張總，趙總，這事，得想辦法補救。咱們砸進去的錢，不能就這麼打了水漂。”
“補救？怎麼補救？蘇清寒一撤資，整個盤子就散了。現在誰還敢往裡砸錢？”
她轉過身，看著江書遠。
“這盤局，是蘇清寒設的，她從一開始，就在等我們往裡跳。”
江書遠沒出聲。
“而你，就是她安插在我身邊的那顆釘子。”
“張姐，我真沒有……”
“閉嘴，我現在不想聽你解釋。”
她轉頭看趙姐。
“趙姐，你怎麼看？”
趙姐放下茶杯，站起來。
“我覺得……”她看了眼江書遠，“這事，不能全怪他。蘇清寒那女人，精得很。她要是真想做局，誰都防不住。”
張麗沒說話。
她盯著江書遠，眼神裡那股冷意，越來越濃。
江書遠站著不動。
他能感覺到，張麗現在還在猶豫。
一半信他，一半疑他。
可隻要他咬死了沒通風報信。
【這小子，嘴上說得挺像回事。可我總覺得不對。】
心聲來了。
江書遠的後背繃緊。
【蘇清寒那女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撤資。肯定是有人給她遞了消息。】
【而這個人，隻能是江書遠。】
【他在我這邊做臥底，表麵聽話，暗地裡卻把我賣給了蘇清寒。】
【這筆賬，得算。】
【不過現在不能動他。得先穩住，等我把手頭的爛攤子收拾完】
【再找機會，把他處理了。】
張麗轉過身，走到沙發邊，坐下。
“江書遠，我信你。”
江書遠愣了一下。
“這事，不怪你，是我和趙姐太大意了，被蘇清寒那女人算計了。”
她抿了口茶。
“你先出去吧。好好上你的班。”
江書遠點頭，轉身往門口走。
手搭上門把時，他回頭看了眼張麗。
那女人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臉上帶著笑。
可那雙眼睛裡，全是殺意。
江書遠擰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燈光暗。
他靠著牆，手指在兜裡攥緊了手機。
張麗想殺他。
下到一樓，推開後門，後巷裡風大，夾著潮氣。
江書遠往停車場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
餘光掃著四周。
路燈下，幾輛車停著，沒人，可總覺得不對。
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如影隨形。
他往前走了十幾米，在拐角處停下。
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對著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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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裡，三十米外，一個黑影靠在牆邊，個頭不高，戴著鴨舌帽，低著頭。
江書遠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住。
張麗動作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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