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夠直白了，幾乎是明牌告白。
江書遠的手指在杯沿上點了一下。
這女人什麼來頭？
心聲來了。
【蘇清寒藏得夠深，身邊還有這種貨色。長得確實不賴，難怪她當寶貝似的帶出來。】
女人轉著酒杯，麵上笑意盈。
【不過無所謂。越是這種人，越容易用錢和前途砸動。男人嘛，誰給的多跟誰走。等我把他從蘇清寒手裡挖走，就憑她那張臉我倒要看看她什麼表情。】
江書遠端著杯子，麵上不動聲色。
這女人，根本不是衝他來的，衝的是蘇清寒。
【上次競標錦瀾地塊，蘇清寒截了我的標，讓我在董事會上被罵了整四十分鐘。這筆賬，我記著呢。今天她把人帶出來正好，當著全場的麵挖她牆腳，比搶她項目還解氣。】
競爭對手，而且是帶著私人恩怨的那種。
江書遠把這條信息在腦子裡壓了一下，這女人不是看中他，是想拿他當刀，捅蘇清寒一下。
他把杯子擱回桌上。
“說完了？”
女人的笑頓了一拍，她沒料到這反應不是被撩動後的猶豫，也不是被示好後的受寵若驚，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淡。
“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
江書遠打斷她，聲音不高，可每個字砸得準，“你想挖蘇總的人，借此惡心她一下。”
女人的臉色變了。
“你跟蘇總之間什麼恩怨，我不關心。”江書遠把胸口那張名片抽出來，兩根手指捏著，擱到桌麵上，跟那摞無人認領的名片擺在一起。
“我勸你有點自知之明。”
他抬眼，目光平，可那股子傲慢是實打實的。
“你連蘇清寒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拿什麼挖？”
大廳裡杯盞聲照舊，可高腳桌這片三米半徑內，空氣凍住了。
旁邊兩個端著酒杯路過的中年男人腳步一頓，耳朵豎著，假裝在看遠處的冰雕。
女人的臉色變幻，她攥著酒杯的手指用力，胸口起伏了兩下，那股子精心維持的從容破碎。
“你……”
她想發作，可環顧四周水晶燈底下全是錦都有頭有臉的人物，有幾雙眼睛已經不動聲色地往這邊掃。
這種場合，撕破臉，丟的是她自己的麵子，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怒意硬生生壓下去。
她往前半步，聲音壓到隻有江書遠能聽見的音量，從牙縫裡擠出來：“小子，你等著。”
說完，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節奏比來時快了三倍。
江書遠看著那道墨綠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嘴角動了一下。
等著？
等什麼？他在白金漢被張麗威脅過，被趙姐盯過，連蘇清寒都親手給他設過局，這種級別的狠話，排不上號。
他轉過身，往宴會廳那頭的餐台走。
長桌上擺著精致的冷盤和熱菜，侍者在旁邊候著，江書遠拿了個小碟，夾了兩塊三文魚，又拿了塊黑鬆露焗麵包，找了個角落站著，慢慢吃。
香檳喝了半杯，甜度偏高，不是他喜歡的口感，他換了杯紅酒。
大廳裡人來人往，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話，時不時有人往他這個方向看一眼，可那道目光停留一兩秒後就移走了沒人再過來。
那幾撥被拒的人，加上剛才那個女人铩羽而歸的模樣，全場都看見了。
蘇清寒回來的時候，江書遠已經把那碟三文魚吃完了。
她從人群裡走出來，步子不急不緩，手裡端著半杯紅酒，目光往角落這邊一掃，腳步頓了半拍，“一個人待這兒？”
她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把酒杯擱在高腳桌上。
江書遠把空碟子往邊上推了推，“嗯。”
蘇清寒偏過頭看他，那道目光裡帶著點審視，像在判斷他這副樣子是累了還是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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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這種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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