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安靜了。
接下來這頓飯，她沒再開口挑刺，筷子夾著菜往嘴裡送，手機倒扣在桌麵上，連屏幕都沒亮過一次。
崔雲鵬鬆了口氣，話又多起來，跟趙守誌聊遊戲立項的事，什麼美術風格、付費模型、上線周期，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熱絡。
江書遠沒插嘴，他把碗裡的飯扒完，擱下筷子，看了眼手機。
下午一點四十。
“我先走了。”他站起來。
崔雲鵬抬頭：“這就走？”
“有事。”
崔雲鵬沒追問，擺了下手，“行，路上小心。”
趙守誌衝他點了個頭，算是道別，江淼眼皮都沒抬。
江書遠出了飯館，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家裡的地址，往後座一靠。
車子開出兩條街，手機響了。
沈雨晴。
他接起來。
“書遠。”
沈雨晴的聲音不對，氣息急促，像在快走，又像在跑，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顫。
江書遠的手指收緊，“怎麼了？”
“有人……有人跟著我。”沈雨晴的呼吸紊亂，電話那頭有風聲灌進來，像是在室外。
“我從學校出來，走了兩條街就發現了，一輛黑色麵包車，一直跟著……”
“你現在在哪？”
“商業街那邊，我拐進了一條小巷子，暫時甩開了，但我不確定……”
“發定位給我。”
江書遠的聲音壓得穩，但已經探身拍了前座的靠背，“師傅，掉頭。”
司機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去哪？”
“等一下。”
手機震了一下，定位彈出來，錦都商業街西側，離他現在的位置四公裡出頭。
“錦都商業街，西三巷，快點。”
他把手機重新貼到耳邊，“雨晴，你找個人多的地方待著，別往偏僻的路走。我馬上到。”
沈雨晴的聲音還在抖，“書遠，我害怕。”
“別怕，我十分鐘就到。”
電話掛了。
江書遠靠在後座上，手指攥著手機，腦子飛速轉。
誰？
他得罪過的人不少，張麗、趙姐白金漢那個圈子裡，恨他的人能排一條街，可這些人要動手，目標應該是他自己，不是沈雨晴。
除非對方摸清了他的底細，知道沈雨晴是他的軟肋。
出租車拐上主路，車速提起來。
江書遠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定位點，眉頭擰緊。
八分鐘後，車停在商業街西側路口。
他扔了張鈔票給司機，推門下車，往定位的方向跑。
西三巷，窄巷子，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底商，卷簾門半拉著，裡頭黑洞洞的，巷子裡沒什麼人，地上散著幾片爛菜葉，空調外機滴著水。
沒有沈雨晴。
江書遠站在巷口，往裡走了十幾步，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垃圾桶旁邊，台階上，店鋪門口。
沒有。
他掏出手機，撥沈雨晴的號碼。
無人接聽。
再撥，“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江書遠的手停在半空。
無法接通。
從他掛斷電話到現在，不到十分鐘，十分鐘前她還在這條巷子附近，現在電話打不通了。
要麼手機沒電。
要麼手機被人拿走了。
他站在巷子中間，胸口那股子不安往上竄，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比上一種更糟。
不能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翻出蘇清寒的號碼，按下去。
兩聲就接了。
“小江？”蘇清寒的聲音帶著點疑惑，這不是他會主動打電話的時間。
“蘇總。”
江書遠開口，聲音壓著，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沈雨晴出事了。”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變了，像是蘇清寒從什麼地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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