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遠沒立刻接話。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蘇清寒那邊，答應的是出錢治療費、住院費、藥費，但好醫生、好資源，蘇清寒沒提過，也未必有這條線。
沈明珠給的東西，跟蘇清寒不重疊。
“我能給你的，比蘇清寒多。”
這話說得直白。
不是在比較誰對他更好是在亮底牌，爭人。
江書遠靠著牆，手機貼著耳朵，樓梯間裡應急燈的綠光映在他臉上。
腦子裡翻了一遍：沈明珠的心聲他之前聽過，這女人對他的興趣不是裝的。
上次在白金漢包廂裡，她腦子裡轉的全是怎麼把他拉到自己這邊來。
她有錢，有人脈，有資源。
而且她圖他，就意味著她願意付出更多。
“沈總。”他開口了。
“嗯？”
“你要真想幫我，先打五十萬過來。”
電話那頭靜了一拍，隨後沈明珠笑了，不是被冒犯的笑，是那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賬號發我。”
三個字，沒猶豫，沒追問用途。
江書遠把銀行卡號編輯成短信發了過去。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十秒，沈明珠的聲音又響起來。
“轉了。”
江書遠低頭看了眼手機銀行短信還沒來。
三秒後，叮。
【尾號3847賬戶收入500000元。】
五十萬，從他開口到賬，前後不超過一分鐘。
這女人出手的速度和力度，比蘇清寒還乾脆，蘇清寒每次給錢，多少帶著交換的意味你幫我做事，我付你報酬。
沈明珠這五十萬，連個條件都沒提。
不對，沒提條件才是最大的條件，人情債最貴。
“江書遠，白金漢那地方，配不上你。”
江書遠沒接話。
“我這邊有個投資公司，缺一個能看項目的人，年薪加分紅，起步數字你不會失望。你要是願意過來……”
“沈總，這事我得想想。”
電話那頭頓了一拍。
沈明珠沒追問，也沒催，她笑了一聲，那種笑裡頭含著十足的耐心，不急，不急。
“行，你想清楚了隨時找我。”
電話掛了。
江書遠把手機揣回兜裡，靠著消防通道的牆站了幾秒。
沈明珠給的條件不差，五十萬說到就到，協和的專家資源也是真貨，投資公司的位置年薪加分紅，這條件夠他在錦都站穩腳。
可他不能去。
去了就是沈明珠的人，從蘇清寒那邊跳到沈明珠那邊，等於在兩個女人之間選了隊。選隊的後果他見過，趙姐就是下場。
更關鍵的是，去了投資公司，每天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和報表，他上哪聽心聲？
白金漢才是他的信息源，這地方每天進出的有錢人，隨便漏兩句心聲，就是別人花一百萬請分析師都買不來的消息。
沈明珠那邊，先吊著，不答應，也不拒絕。
這女人越覺得有希望，給的越多。
他推開消防通道的門，回到走廊裡。
晚上十點四十，三樓VIP區還沒散場，江書遠端著托盤在走廊裡走了兩趟，經過305號包廂的時候，門虛掩著，裡頭幾個女人的聲音漏出來。
他沒停步，但心聲先到了。
【……錦輝電子下個月要發公告，跟台積電那邊的代工合同敲定了，消息還沒放出來。等公告一出，至少兩個板。】
江書遠的腳步沒變，托盤穩穩端著，從門口走過去。
錦輝電子，他記住了。
再往前走十幾步，307號包廂門口，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從裡頭出來，手裡夾著煙，靠在門框上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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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加倉。錦輝電子你給我滿上，周五之前全部建完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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