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遠停住，轉頭看她。
沈雨晴沒看他，目光落在前方路燈下麵的某個點上，耳尖在路燈下紅得透光，“我跟我媽說了今晚跟同學出去，不回去了。”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江書遠看著她，燈光把她的側臉勾出一條柔和的線，睫毛低垂著，嘴唇抿了又鬆，鬆了又抿。
這是沈雨晴能說出口的最大膽的話了。
江書遠走過去，抬手按了一下她的頭頂，“回家吧，現在還不行。”
沈雨晴抬頭，那雙眼睛裡的羞怯瞬間被錯愕取代。
“現在不是時候，等我把事情理順了，給你一個該有的交代。”
沈雨晴張了張嘴，那股衝上來的惱和羞攪在一起，讓她整張臉，紅透了。
“你……明天有空嗎？”江書遠突然開口。
話題跳得突然，沈雨晴的惱意被截斷了一半，“……有。”
“陪我去看房子。”
這回沈雨晴徹底愣住了。
看房子。
這三個字落在耳朵裡，比剛才那個吻還讓她心跳加速，男人說看房子不是看著玩，是要買，而他讓她一起去。
“你……要買房？”
“嗯。”
沈雨晴盯著他的臉，那雙眼睛裡的錯愕一點一點融化，變成了另一種東西，從眼底一直漫到嘴角。
她沒再問買在哪、多大、什麼價位。
隻是彎了嘴角，輕輕點了一下頭。
“好。”
打車把沈雨晴送到家樓下，目送她進了單元門，江書遠才讓司機掉頭。
到家的時候十點出頭。
門沒鎖，客廳燈亮著，崔雲鵬癱在沙發上，兩條腿搭在茶幾邊緣，手裡捏著手機在劃，眼圈底下烏青一片。
“你人終於回來了！”崔雲鵬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垂回去繼續劃手機。
“這幾天沒怎麼見你。”江書遠換了拖鞋，走過去坐下。
“跟守誌和甜甜連軸轉了三天。”
崔雲鵬的聲音裡帶著種被榨乾的疲憊，“代碼框架搭完了，UI第一版也出了，今天把他倆趕回去了，我自己也得歇，再搞下去要猝死。”
他把手機往茶幾上一丟，兩手擱在後腦勺，人往沙發裡陷了半截，“怎麼了？看你表情有事。”
江書遠沒繞彎子：“房子的事。明天我約了雨晴一起去看，你那個中介朋友的聯係方式給我一下。”
崔雲鵬立馬從沙發裡彈起來半截，那股死魚樣的倦意都散了三分。
“真去啊？”
“嗯。”
崔雲鵬拿起手機翻了翻，劃出一張名片推給他。
江書遠把名片存進手機。
晚上十點出頭，他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過去。
【你好，崔雲鵬介紹的，想看房，錦都本地，總價四百到五百萬，三室兩廳以上，物業要好，方便幫我篩幾套。】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十秒，對麵回了。
【江哥好！雲鵬跟我提過您！四百到五百這個段位選擇很多啊，有偏好的區域嗎？學區要不要考慮？】
賣房子的人聞到四百萬以上的客戶，跟鯊魚聞到血似的。
江書遠打字：【不限區域，品質優先。精裝優先，物業評分8分以上。】
對麵沉默了二十來秒。
然後一條接一條地甩過來，每套配了實拍圖、戶型圖、一段文字簡介。
江書遠一套翻過去，在腦子裡把位置、配套、價格過了一遍，錦繡明珠那個物業加省重點學區這兩個標簽砸在何麗芳麵前，比他嘴上說一百句都管用。
【明天下午方便看嗎？】
【方便，方便！幾點都行，全天候待命！】
【下午一點，先從錦湖天境開始。發定位就行，不用接。】
鎖了屏，翻身睡了。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半，江書遠打車到沈雨晴家樓下。
沈雨晴從單元門出來，她拉開車門坐進來，偏頭看他：“去哪兒？”
“錦湖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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