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江書遠的公寓，兩個人窩在客廳裡對著崔雲鵬的筆記本電腦，把那份BP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江書遠看完，把電腦推回去，“內容有了，但賣相不行。”
崔雲鵬愣了一下：“哪兒不行？”
“你這個BP是寫給程序員看的，投資人不看你代碼寫得多漂亮，他們看的是這玩意兒怎麼賺錢、能賺多少、多快能賺到。”
江書遠把電腦拖回來，新建了一個文檔，手指在鍵盤上劈裡啪啦地敲。
“市場規模先放第一頁，數字要大，策略卡牌賽道去年流水多少，增速多少，頭部產品吃了幾成，剩下的空間有多大。你那個留存數據四十幾，放進去跟同期競品對比，優勢就出來了。”
崔雲鵬湊過來看他打的框架，嘴巴張了一下沒說話。
江書遠繼續往下寫，每一塊的邏輯鏈條扣得死緊，措辭乾淨，數字卡在最紮眼的位置。
金融係四年不是白讀的。
淩晨兩點，BP改完，崔雲鵬把文件存了，盯著那份煥然一新的方案看了半天，嘴角抽了一下，“我他媽之前拿出去的那份，跟這個比起來就是坨屎。”
“所以你跑十幾家沒人理你，行了，睡吧。這東西我明天幫你遞出去。”
崔雲鵬沒問遞給誰，他現在對江書遠的路子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這人說能搞定，那就是能搞定。
第二天下午，江書遠撥了蘇清寒的電話。
“有個事想跟你聊，我有個兄弟在做手遊，策略卡牌方向，產品跑通了，缺第一輪投資，我想問，蘇氏這邊有沒有興趣看。”
電話那頭鍵盤聲沒停，蘇清寒的回應來得快，“你幫你兄弟來找我要錢？”
“不是要錢，是給你一個項目。數據我整理好了，留存、付費率、用戶模型都在BP裡，值不值得投你自己判斷，我隻是幫他把東西遞到你麵前。”
蘇清寒那頭停了兩秒。
“江書遠，你開口的事，我自然給麵子。”
“我不要麵子，這是我兄弟的第一個項目，他從京都回來就為了乾這件事。我不希望你是因為我才投，那樣他以後在你麵前永遠矮一頭，我希望你是真的覺得這個項目能做，想合作。”
蘇清寒的呼吸頓了一拍。
沉默了三秒，她笑了一聲。
“行。BP發我郵箱，我讓人看。如果數據撐得住，後麵的事我來安排。”
“謝了。”
三天後，蘇清寒回了消息。
【產品數據不錯，方向也對。我名下不直接投遊戲賽道，但集團有一家控股的遊戲公司，星耀互娛，讓他們跟你兄弟對接。】
江書遠看著這條消息，翻了一下星耀互娛的工商信息。
法人代表：蘇誌野。
蘇誌野，蘇長鳴的兒子。
江書遠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秒，蘇清寒不可能不知道星耀互娛是誰的盤子，她是刻意的，還是集團內部流程走到了這一步？
他沒多問，蘇清寒做事從來有她的考量，問多了反而顯得他信不過她。
把對接人的聯係方式轉給崔雲鵬的時候，崔雲鵬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蘇氏？！蘇氏集團的遊戲公司？！”
“星耀互娛，你約他們聊。”
“操……書遠你真他媽是我親哥，我明天把demo再打磨一版，後天直接上門。”
江書遠看著他那股子勁頭，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後天。
崔雲鵬穿了件新買的襯衫，頭發抹了發膠，拎著筆記本電腦和一遝打印好的材料，八點半就到了星耀互娛樓下。
約的是十點。
他在樓下的咖啡廳坐了一個半小時，把要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三遍，九點五十，上樓。
前台。
“你好，我是鵬遠科技的崔雲鵬，跟貴司約了十點的項目對接會。”
前台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翻了翻電腦，眉頭皺了一下。
“您稍等。”
她拿起內線電話撥了個號，聲音壓低了，嘴唇動了幾下，掛了之後，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
“不好意思，蘇總今天臨時有會，這個對接暫時取消了。您可以……”
“取消？我們提前三天約好的，對方確認過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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