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算不高，十五萬以內，代步用。”
江書遠把話說得直白，沒有半句繞彎的。
經濟實惠，能跑就行，他現在手頭不缺錢，但花冤枉錢的事沒必要乾，車這東西，A點到B點，穩當省心比什麼都重要。
朱雅麗的眼睛裡閃過意外，但職業素養讓她沒多追問。
“十五萬以內，代步為主……我給您推薦幾款。”
她轉身朝展廳裡側走，步子利落，高跟鞋的聲音恢複了節奏。
江書遠跟上去，崔雲鵬落後兩步，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顯然想說你不是賺了不少嗎怎麼才十五萬，但當著外人麵沒開口。
朱雅麗在三輛車前麵停下來，一字排開。
“這款落地十一萬，油耗低，性價比極高！”
她手掌在第一輛銀灰色轎車的引擎蓋上虛劃了一下，“這款一點五T，落地十三萬，底盤調教同價位裡算出挑的，跑高速比較穩。”
手掌移到第三輛。
“這款十二萬落地，空間大，配置拉滿……如果您對品牌沒硬需求，純看性價比的話，這款最能打。”
江書遠的目光在三輛車之間掃了一遍。
第一輛太小，第三輛……坐進去試了一下，座椅偏軟，方向盤手感糊。
第二輛。
他拉開駕駛座車門，坐進去，手搭上方向盤，座椅包裹感還行，中控布局簡潔，視野寬敞。
朱雅麗站在車門旁邊，沒急著說話，等他自己感受。
江書遠調了下後視鏡，手指在方向盤上叩了兩下。
十三萬，車子本身沒毛病，配置夠用，動力總成靠譜，但……
他沒馬上做決定。
“行，我再看看。”
朱雅麗臉上的笑頓了一拍，但反應很快：“沒問題，您考慮好了隨時聯係我。”
她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手機，亮了下屏幕：“江先生，加個微信吧？後麵有什麼合適的車型或者優惠活動，我第一時間發您……也省得您專門跑一趟。”
江書遠掃了一眼，掏出手機，二維碼一掃，通過了。
朱雅麗的頭像是一張在海邊的側臉照，朋友圈第一條是昨天發的……又是被客戶放鴿子的一天，配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謝謝您今天幫忙。”朱雅麗把手機收回去，衝他點了下頭，那個笑是真的，不是純客套。
“應該的。”
江書遠轉身往門口走，崔雲鵬跟上來，兩個人出了4S店大門，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你不喜歡那輛？我看你坐進去挺滿意的樣子。”
“車還行。”
“那怎麼不直接定了？”
“貨比三家，再看一家，心裡有底。”
崔雲鵬咂了下嘴，沒反駁，他做生意的人，比價這事兒能理解。
出租車往南走了二十分鐘，到了第二家，一個綜合品牌店，展廳比剛才那家小一圈，裡麵擺了十來輛車，燈光偏暗，地磚縫隙裡嵌著灰。
迎上來的男銷售三十出頭，襯衫扣子解了兩顆，胸牌歪著，頭發抓得過於用力，發膠味隔半米都能聞見。
“兩位看車？預算多少？”
“十五萬以內，家用。”
“行，跟我來。”
男銷售把他們帶到展廳左側，指了兩輛。
“這款落地十萬出頭，入門級家用轎車銷冠……”
江書遠彎腰看了一眼內飾，塑料感重，中控屏幕反光嚴重。
“不考慮。”
男銷售臉色微變，話鋒一轉：“那這款十三萬多……”
江書遠拉開車門坐進去，手搭方向盤。
底盤可以，但座椅的側向支撐差了一截，坐進去感覺像被攤在一張餅上，方向盤的皮質偏硬，手感澀。
“轉向什麼調教？”
“電動助力，輕便型……”
“高速會不會發飄？”
男銷售愣了一拍，臉上的笑僵了半秒：“這個……正常駕駛沒問題的。”
沒正麵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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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書遠把車門關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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