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遠把手機揣回口袋，正準備起身，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陳經理站在門口。
他臉上掛著一層笑，但那個笑不達眼底。
“江書遠，416包房有客人要服務，你去一趟。”
江書遠看著他，沒動。
陳經理的笑咧得更開了。
“怎麼，不願意？”
江書遠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托盤，“去。”
陳經理側了下身，讓開門口。
江書遠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陳經理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好好乾，別讓客人不滿意。”
語氣輕飄飄的，但那股子威脅的意味一點都不掩飾。
腳步聲在地毯上踩出悶響，越來越近。
包房的門虛掩著，裡麵傳出曖昧的笑聲，夾雜著女人壓低的呻吟。
江書遠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一拍。
推開。
燈光昏黃，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香水和汗味攪在一起的濁氣。
江書遠的腳步釘在門口。
一個男人趴在地毯上，四肢被兩個黑衣保鏢按得死死的，臉側著貼在地麵上，表情痛苦而扭曲。
他的襯衫扣子崩開了大半，露出一截蒼白的胸膛。
而他身上，跨坐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少說兩百斤往上，穿著一身紅色真絲長裙，布料被撐得幾乎透明，脖子上掛著三圈金項鏈，手腕上套著五六個鐲子，堆在一起像個五金批發市場。
她正用屁股碾著那男人的腰，嘴裡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江書遠的胃翻了一下。
陳經理讓他來服務，服務的是這個？
那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側著臉，眼珠子轉過來，對上了江書遠的視線，那雙眼裡全是求救的意味，嘴唇翕動著，像是在無聲地說幫幫我。
肥胖女人察覺到了動靜。
她扭過頭來，目光落在門口的江書遠身上。
那雙小眼睛藏在一堆肉裡，但裡麵射出來的光貪婪得驚人。
她從那男人身上站起來，動作出乎意料的利索，像是常年做這種事，身體自有一套流程。
然後她把江書遠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那個打量的時間不短，從臉到肩，從肩到腰，從腰到腿，每看一寸，嘴角就往上翹一分。
“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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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口了，聲音又尖又細，跟那副身板完全不搭，“這個好。比剛才那個好多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朝身後的保鏢抬了下下巴。
“把他給我抓過來。”
兩個黑衣保鏢鬆開地上那男人，直直朝江書遠逼過來，步子沉穩，手臂微張，是受過訓練的架勢。
江書遠的後脊梁發涼。
不是怕，是惡心。
陳經理把他支到這兒來，目的清清楚楚：讓他伺候這個女人，拒絕了？保鏢上手，反抗了？丟工作。
好一個女性至上的圈套。
“不好意思。”
江書遠往後退了一步，手搭上了門把手，“走錯房間了。”
肥胖女人笑了，笑得肉顫。
“走錯了？陳經理專門派你來的，怎麼會走錯？小帥哥，留下來陪姐姐玩一會兒嘛。”
江書遠沒搭話，擰門把手，鎖了。
從外麵鎖的。
陳經理，這條狗。
兩個保鏢已經逼到麵前了，一左一右，呈半包圍態勢，左邊那個伸手就朝江書遠的胳膊抓過來。
江書遠側身一閃，左手格開對方手腕，右腳往後撤了半步拉開距離。
動作乾淨，但包房的空間太窄了，茶幾、沙發、矮櫃擠在一起，轉身都費勁。
右邊那個保鏢抓住這個空隙，從側麵撲過來，一把扣住江書遠的肩膀。
力道不小，這人練過，指頭嵌進肩胛骨的縫隙裡。
江書遠沒掙，他整個人往後一靠，借著對方的力道，反手肘擊。
肘尖精準地砸在保鏢的肋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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