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沈雨晴左手邊的是個短頭發的女生，工牌上寫著張穎，入職比她早兩個月，負責整理行業資訊日報，性格外向，嘴碎但不討厭，屬於那種能把整個辦公室八卦按時間線捋清楚的類型。
“新來的，你之前是哪家的？”
“金信。”
“金信？就是前兩天出事那個金信？老板跟主管一塊被抓的那家？”
沈雨晴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嗯。”
張穎張了張嘴，想問細節，看到沈雨晴的表情，又把話咽了，“那你來我們這算是因禍得福了，明澈這邊氛圍好，沈總雖然要求高，但從來不搞那些有的沒的。”
沈雨晴笑了一下，沒多聊，繼續敲她的報告。
同一時間，總裁辦公室。
沈明珠把合同終稿裝進文件袋，貼好標簽，遞給門口等著的法務老周。
“下午三點前寄到程冉那邊，用順豐次晨。”
老周接過去，轉身走了。
沈明珠回到桌前，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看了一眼對麵正在翻手機的江書遠。
“吃飯吧？程冉那邊有個附加條件我得跟你聊清楚。”
兩個人出了寫字樓，去了馬路對麵一家日料店，位置沈明珠提前訂好的，二樓靠窗的卡座，相對安靜。
菜上來之前，沈明珠先說正事。
“程冉要求在合同裡加一條排他條款，簽約後十八個月內，明澈不能跟錦都另外兩家同類型的建材商合作。”
江書遠夾了一塊三文魚放到碟子裡，“哪兩家？”
“永昌和中築。”
“永昌無所謂，中築先不要答應。留個口子，後麵可能用得上。”
沈明珠在手機備忘錄上記了一筆。
“還有付款節奏。百分之三十定金下周到，尾款她想拆成三期，每期間隔四十五天。”
“可以。但每期到賬延遲超過七天，按日收千分之三的違約金。寫進去。”
“行。”沈明珠把手機放下，端起麵前的味噌湯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說個好玩的事。”
江書遠抬眼。
“未萊昨天半夜給我打電話，上來就質問我，‘你到底怎麼拿下程冉的？是不是用了什麼手段？’”
她學了一下未萊說話的腔調，尾音上揚，帶著咄咄逼人的勁兒。
“我說，靠誠意和專業。”
“她信了？”
“她要是能信這種話，就不是未萊了，她最後撂了一句，沈明珠你別得意太早，程冉這單你吃得下去，未必消化得了。”
江書遠的動作沒停，把碟子裡的芥末攪開了。
“她後麵會動手？”
“八成會，未萊這個人，吃不到的東西一定要攪爛。程冉那邊她截不了了，但她可能從別的方向下手，比如在我們正在談的其他項目上使絆子。”
“讓她來。”
江書遠把最後一塊魚送進嘴裡，“她每截一單，我就多拿一單給你補回來。看誰先耗完。”
沈明珠看著他，嘴角彎了。
“你這話說得，比情話還好聽。”
“你聽多了。”
兩個人笑了一下，繼續吃飯。
誰也沒注意到，斜後方兩桌之外，一個端著手機的人按下了快門。
下午。
明澈投資的內部工作群彈了一條新消息。
發消息的人是行政部的小劉，配了兩張照片，文字隻有一行，偶遇！沈總和江總午餐約會，好養眼。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足夠辨認，一張是兩個人麵對麵坐在卡座裡，沈明珠在笑，江書遠側著頭看她；另一張是江書遠伸手遞什麼東西給沈明珠，角度曖昧，像是在喂她吃東西。
實際上他遞的是一張餐巾紙。
但照片不會說話。
群裡炸了。
“啊啊啊啊，這是什麼神仙組合！”
“沈總和江總也太配了吧？”
“CP感爆棚，我先磕為敬。”
“姐妹們冷靜，這是工作餐……吧？”
消息刷得飛快，十幾條連著冒出來。
張穎刷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嚼一塊餅乾，她咽下去，手機屏幕湊到沈雨晴麵前。
“沈姐你看，這是咱們公司的兩個老總，江總和沈總，是不是特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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