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遠掛了電話，走到臥室門口，沈雨晴正舉著兩件外套左看右看，聽到動靜轉過頭。
“有點事，得出去一趟。”
沈雨晴把兩件外套都扔到床上。
“桂花糕呢？”
“回來路上給你帶。”
沈雨晴把一件白色衛衣套上了。
“去吧，桂花糕要剛出鍋的那種，涼了不好吃。”
江書遠應了一聲，拿了車鑰匙出門。
蘇氏集團總部，會客室。
江書遠進來的時候，蘇清寒已經在了，坐在長桌靠門一側，麵前放了一杯沒怎麼動的茶。
會客室的另一頭，坐著一個女人。
第一眼的印象，豔。
不是那種精心修飾出來的豔，是骨子裡帶的，五官輪廓深，眉尾上挑，嘴唇的弧度天然帶笑，穿了一件暗紅色的絲絨西裝，耳朵上墜了一顆黑珍珠，沒有其他首飾。
江書遠走進來的瞬間，她的目光就迎了上來。
不是打量，是確認。
像是已經在腦子裡描摹過很多遍這張臉，今天終於對上了真人。
“江先生。”
她站起來，笑著伸出手。
“雲芳。久仰。”
江書遠跟她握了一下，手掌乾燥，力道適中，握完就收。
“雲小姐。”
他在蘇清寒對麵坐下，目光不避不讓地看著雲芳，“說實話，我不太清楚自己做了什麼，能讓你專程從木森島跑一趟。”
雲芳沒有馬上回答，她重新坐下來，拿起麵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動作從容。
“江先生太謙虛了。”
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畫了半圈。
“前段時間，陳氏集團在京城經營了十幾年的關係網，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起。京城那邊的朋友跟我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用了四個字，乾淨利落。”
她的目光落在江書遠臉上。
“後來蘇氏集團的內部清洗，蘇長鳴那條線被切斷，整個錦都的商業格局重新洗了一遍牌。再後來，錢森從京城跑到錦都，親自坐鎮，給一個年輕人站台，這在京城圈子裡傳了很久，大家都在猜，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錢森挪窩。”
她說完這些，笑了。
“我這人有個毛病，好奇心重。聽得多了，就想親眼看看。”
江書遠靠在椅背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分著一半在別處。
從雲芳開口到現在，她腦子裡跑過的心聲，他一個字沒落。
【比照片上年輕，氣質比傳言裡還沉。難怪錢森肯押寶，這種人天生就是做局的料……不過急不得，先看看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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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惡意。
沒有算計。
甚至沒有那種試探性的小心思。
雲芳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就是好奇和欣賞這兩個詞。
江書遠心裡那根繃著的弦鬆了半圈。
“雲小姐消息很靈通，不過你剛才說的那些事，有一半是被別人誇大了。”
“哪一半？”
“哪一半誇大了我自己也不確定，但至少，錢森來錦都，不全是因為我。”
雲芳笑出了聲。
“江先生，你這張嘴比傳言裡更有意思。”
她往前探了一點身子，語氣變了，從閒聊切進了正題的頻道。
“我今天來，除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還想跟你交個朋友。”
她從隨身的文件夾裡抽出一張名片，推到桌麵中間。
名片是黑色的，燙金字，隻有一個名字和一個號碼，沒有頭銜，沒有公司名。
“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聯係我。木森島雖然偏，但朋友到了門口，我不會讓人空手回去。”
江書遠把名片拿起來，看了一眼，收進口袋。
“雲小姐這話說得大方。不過，你能在木森島替我做主？”
他這句話問得不急不緩，像是隨口一提。
但分量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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