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遠轉過身，走向沈雨晴。
沈雨晴站在鐵椅子旁邊，手腕上的紅痕還在，袖口的裂口還在，頭發還是散的。
她看著他走過來。
江書遠到了她麵前，沒說話，伸手把她散在臉側的頭發別到耳後，手指在她手腕的紅痕上停留。
然後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走。”
沈雨晴點了下頭，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兩個人往車間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江書遠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雲芳，如果還有下次，你連後悔的機會都不會有。”
回家的路上，沈雨晴一直沒說話。
她坐在副駕駛上，江書遠的西裝外套披在肩上，兩隻手縮在袖子裡，指尖露出來一截，手腕上的紮帶勒痕在路燈下一道一道的，紅得刺眼。
車停在小區地庫。
江書遠熄了火，拔鑰匙，轉頭看她。
沈雨晴盯著前擋風玻璃，眼睛乾的，沒有淚。
嘴唇抿著，下巴繃著，整個人僵在座椅上。
“到了。”
她沒反應。
江書遠伸手，手指搭上她的後腦勺，輕輕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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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晴的身體抖了一下。
然後眼淚就下來了。
她張嘴想說話，嘴唇哆嗦了兩下，隻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我……”
說不下去了。
她解開安全帶，整個人撲過來，抱住江書遠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西裝內袋裡那個盒子硌著她的臉頰，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也沒在意。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說要把我送走，送到你找不到的地方。我被綁在那把椅子上，手機被收了，什麼都做不了，我就一直在想，你會不會找不到我。”
她吸了一下鼻子，手指抓著他後背的襯衫，指節用力到發顫。
“江書遠，我好怕。”
江書遠的手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
“找到了。”
“以後也不會找不到。”
沈雨晴抬起頭，臉上全是淚，鼻尖紅的，眼睛腫的，嘴唇因為之前被膠帶粘過還有一圈淺紅的印子。
她看著他。
江書遠低頭，拇指在她臉頰上抹了一把，“回家上藥。”
沈雨晴又把臉埋回去了，悶聲說了句：“抱一會兒再走。”
江書遠沒動。
過了一會，兩個人上了樓。
江書遠從櫃子裡翻出碘伏和紗布，讓沈雨晴坐在沙發上，把她兩隻手腕上的勒痕一寸一寸地擦了。
手臂上那道拖拽留下的紅痕也處理了，不深，破了一點皮，消毒之後貼了兩片創可貼。
沈雨晴縮在沙發角落裡，看著他收拾醫藥箱的側臉。
“雲芳那個女人……以後還會來嗎？”
“不會。”
沈雨晴抿了下嘴，“你確定？”
“確定，外麵那些人、那些事，我會處理乾淨。你隻管過你的日子。”
沈雨晴沒接話，拉過毯子把自己裹上，往他身邊靠了靠。
過了一會兒，聲音小小地飄出來：“那條項鏈……”
江書遠轉頭。
“你進門的時候我靠在你胸口，硌到一個盒子。”
江書遠從西裝內袋裡掏出那個盒子，打開，粉鑽在客廳的燈光下折出一層柔軟的光。
沈雨晴盯著那條項鏈看了三秒，鼻子又酸了。
“多少錢？”
“不重要。”
“說。”
“六百萬。”
沈雨晴把毯子往臉上一蒙。
毯子底下傳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話：“江書遠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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