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姐這幾句話說的我心裡很舒坦,但我並沒有表露出來。
我瞄了一眼周姐,她神色有些暗淡,像是有心事一樣,忽然,周姐站了起來,她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可語氣卻很生疏:“不好意思,公司臨時有事,我得先走一步了。”
我聽的出來,周姐這是吃醋了。
“哎,小韻你才來多一會兒啊,你就走!”何姐放下酒杯,走過去問周姐。
“真有事。”周姐彎腰拿起了沙發上的包和手機,眼看著她就要走。
“那就讓陳野去送送你。”何姐朝我擠了擠眼睛。
聽到這話,周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但就隻是一下。
“不必了。”
周姐拿起包,推開門,走了出去。
“陳野,去送送!”何姐收起笑容:“她今晚喝了不少酒,一個人開車不安全。”
“她都說不必了……”我嘴上這麼說,可心裡還是惦記她。
“你個混小子,她那是在賭氣,你聽不出來啊!”何姐歎了一口氣:“一個女人說不用,不是真的不用,是她在等你主動,你這都不懂,還想追小韻?”
我撓了撓頭,我知道她說的對。
“你快去吧,她公司遇到了點麻煩,心情一直不好,今晚難得出來,又被你給氣了一通,你要是還有良心,你就去送一送!”
周姐遇到麻煩了?
我聽後馬上起身,頭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外麵這麼冷,她又喝了那麼多的酒,她一個人能行嗎?
我飛快的推開了會所的大門,冷風迎麵而來。
在停車場旁,我看見了周姐,她沒有上車,就安安靜靜的靠在車前,她低頭,然後抬起手抹了一下眼睛,她好像是在擦眼淚。
那一刻,我的心仿佛有一種報複的快感。
她,竟然為我流淚了。
可報複過後,我也有些心疼她,於是我快步向她走去。
似乎是聽到腳步聲,她轉頭,看到是我後,她眼神閃過一絲驚喜,然後就把頭別過去。
“你出來乾什麼!陪你的何姐喝酒去。”
“你喝酒了,不能開車。”
“我叫代駕。”她說。
我們兩個人就這麼麵對麵站著,她穿的不多,冷風有些大,我就走到她的麵前,為她遮擋一下風。
“外麵冷,你上車裡等吧。”我說。
“你管我乾什麼!我不是你的什麼!”
周姐忽然抬起頭看著我,她把我剛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我。
她見我呆立在當場,自嘲一笑:“小野,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嗎?”
我搖了搖頭。
“何姐叫我出來喝酒,我本來不想來的,可是她說出了你的名字,所以我就來了,我怕你被人灌酒,被人占便宜,我擔心你應付不過來,可我推開門看到的是什麼?”
“看到你笑的那麼開心,你跟她玩骰子,你看的眼神和看我的時候一樣……”
說到最後的時候,周姐的聲音已經沙啞了。
她看著我的時候,眼睛已經紅了,可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說過,我們不要見麵了,那是我的決定,我承擔痛苦是我活該,但我為什麼要管你,因為我忍不住,今天何姐說你在陪她們喝酒,我放下電話就趕過來了,一路上闖了紅燈,陳野,你告訴我,你讓我怎麼不管你!”
周姐已經不是在說話,她是在喊了。
我站在她麵前,有些慚愧,我還在為我今天氣到她,感覺到痛快,我沒有想到,周姐她是在擔心我。
“周姐……”我喊了一聲,但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野,你說的對,我不是你的什麼人,我確實沒有資格管你。”
周姐說完,拉開車門做了進去,她的話裡,帶著一絲決絕的味道。
她沒有發動車子,隻是坐在駕駛微商,然後低著頭,肩膀輕輕顫抖,她哭了。
是因為委屈嗎?
我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周姐,對不起……”
我確實今晚說了一些傷人的話,那些都是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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