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元門口站著一個人。
沈楚楚穿著那件奶白色的羽絨服，圍著一條和雪人脖子上一模一樣的圍巾站在台階上。
她頭發有點亂，沒紮，散在肩頭，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她的拖鞋踩在雪地裡，腳趾凍得發紅，但她好像完全沒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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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我，又看著那個戴著圍巾的雪人，嘴巴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怎麼下來了？”我問。
“我起來上廁所，發現你房間門開著，你不在……”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我以為你走了，我以為你昨天說了那些話之後又想反悔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楚楚。”
“然後我看到樓下有個人在堆雪人。”她的眼圈紅了，聲音越來越抖：“陳野，你一大早跑下來，就是……”
她說不下去了，淚水從她的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頭也沒梳，臉也沒洗，可這一刻的她，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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