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落在我的肩上，可周姐的聲音落在我的心裡。
我不敢回頭看周姐，仿佛這樣才能逃離剛才窮酸的窘迫。
“周……周總。”
我轉過身，努力擠出這個笑容我，我記得她說過，在公司，要喊她周總。
周韻皺了皺眉頭，她說：“就這樣想和我劃清界限？”
“沒有，姐……”
“你的電話剛才我都聽到了，家裡又用錢？”她走到我麵前，但卻故意的和我保持了一個距離，我知道她在避嫌。
“嗯。”我點了點頭。
“這次是怎麼？還是你哥？”她問。
我搖了搖頭：“債主要債了。”
“多少錢？”她問。
“三萬。”我說。
嗬！
周韻冷哼了一下：“給了錢還要，無休止的要，小野，你有多久沒有回家了？”
“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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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拚命的要青山公司的項目，是不是為了家裡？”周姐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
“小野，等項目結束後，我陪你回家裡看看，你該回去看看了。”
我想要拒絕，我那個家庭實在是拿不出手，可周姐卻沒有在回答我，她恢複了那個商場老總的樣子，帶上了眼鏡，從我身旁走過。
“你過五分鐘在進公司。”周姐小聲提醒我。
她？
哎！
剛才她對我是那樣的關心，現在又要和我劃清距離，女人心海底針。
八點五十，我踩著點進了公司，然後我就去會議室，等著和大家一起開會，我脫下了羽絨服，今天穿的還是沈楚楚父親的西裝，因為沈楚楚說，世人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
隻不過，今天換了一套黑色的，應該也不便宜，因為大家的白眼和冷落，就已經說明一切，原本還很熱鬨的會議室，在我進來後，就變得異常安靜。
我知道，王闖和他的銷售團隊還是很排擠我，不過我不在乎，因為我要賺錢，這就是我的目的。
忽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周姐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職業套裝，頭發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金絲邊眼鏡後麵的那雙眼睛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淡淡地落在了我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溫度。
“都到齊了？”她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助理小陳立刻把一遝文件放在她麵前。
“周總，銷售部全員到齊。”王闖搶先開口，臉上堆著笑：“我們這邊已經做了好幾版方案，就等著您過目。”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瞥了我一眼，眼神裡的意思就是：這案子跟你沒關係。
我沒吭聲，把麵前的筆記本翻開，握著筆等周姐開口。
周姐沒有接王闖的話，而是翻了兩頁文件，忽然抬起頭問：“青山集團的項目，誰有想法？”
王闖立刻站起來，從文件夾裡抽出一遝打印好的方案遞過去：“周總，我們團隊研究過了，青山集團涉及商業很廣，但主要產業是礦山機械，客戶群體都是煤老板和礦場主，這群人講究的就是排場和麵子，所以我們建議直接上電視台黃金時段，配上高速公路的大牌廣告，簡單粗暴，讓他們覺得青山集團有實力。”
他說得唾沫橫飛，旁邊的幾個銷售跟著點頭附和。
周姐聽完，不置可否，目光掃了一圈：“還有別的想法嗎？”
沒人說話，王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得意，他是銷售部的經理，他提出來的方案誰敢反對？誰能反對？
可是我覺得這個方案行不通，於是我把筆放下，開了口：“周總，我有不同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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