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我問。
“十萬，稅後。”周姐說完，嘴角終於浮起了一模笑意。
她的笑容裡帶著一種對我的肯定和讚賞。
“另外，從今天起，你是原沐廣告的銷售經理，名片明天去印，你的工位下午換到獨立辦公室，青山集團這個項目，你全權負責，團隊你自己搭，需要誰直接跟我說。”
十萬，銷售經理，獨立辦公室！
這三個詞在我的大腦裡回蕩，我感覺自己都要飄了！
一個實習的大學生，要經過多少年的曆練，才能當上銷售經理，我隻靠一個廣告方案，就拿到了這個位置，我恨不得喝幾杯，才覺得痛快！
“開心嗎？”周姐問。
“開心。”我點了點頭。
“開心就好！”周姐從辦公椅上站起來看著我：“說真的，我還沒見過劉青山為哪個年輕人站台，他昨天那樣說話了，公司不可能不考慮給你升職。”
“說到劉青山……”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你跟劉亦涵，相處得怎麼樣？”
我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挺好的。”我說：“她幫了我很多，沒有她，李國富不會來醫院見我，我也進不了青山集團的大門。”
“醫院？”周姐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我無意中說漏嘴的詞：“什麼醫院？”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不想告訴她受傷的事。
“就是鎮上的衛生院。”我儘量輕描淡寫：“腳崴了一下，開了點藥就好了。”
周姐看了我幾秒，沒有追問，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每次她抿嘴唇的時候，都是她把想說的話硬生生咽回去的時候。
她重新坐到辦公椅上，端起那杯涼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劉亦涵是個好姑娘。”她放下杯子，像是自言自語道：“家世好，長得好，性格也好，跟她相處，你不用猜。”
“周姐……”
周姐是要把我往外推的意思嗎？
“不過……”她停頓了一下問我：“那你還要和我過情人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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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抽空了。
周姐的眼神裡不在平靜，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期待。
她問的不是你還會跟我過情人節嗎，而是你還要和我過情人節？
“怎麼不說話？是覺得有點酸對吧，我自己都聞到了。”周姐自嘲一笑。
“周姐……”
“行了，你不用回答，我就是開個玩笑，十萬塊獎金下午財務打到你卡上，銷售經理的任命下周一正式發文，沒什麼事的話你可以出去了。”
她把合同放進文件夾裡，拉開抽屜，放進去，關上。
她又恢複了那個沒有情緒的周總。
我站起身，走到門口。手已經按在門把手上了，我停住了。
“周姐。”
“嗯？”
我沒有回頭，因為我怕回過頭看到她的臉，有些話就說不出口了。
“周姐，我來江城讀書三年了，也被凍了三年，可今年的冬天，我過的格外暖和，因為我有了人生第一件羽絨服，是你送我的，所以……”
“我是要和你過情人節的。”
“所以不管怎樣，我都是要和你過情人節的！”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是從我心裡最深的那個地方說出來的。
身後的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我聽到了一聲極輕的歎息。
“好了，去吧。”她說。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我整理了一下心情，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下午，周姐從辦公室走出來，她拍了拍手，所有人都放下手裡的工作，然後抬起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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