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我問。
劉亦涵看著我,眼神穿過我的眼睛,她仿佛看見了我的心。
“你才二十歲,就從實習生做到了銷售經理,你救了我,背著我走了五裡山路,然後在病床上把樣刊畫出來,你能拿下我父親的訂單,能讓我爸說然跟你當銷售員屈才的話,陳野,你這樣的人,不會一輩子買不起一件婚紗!”
我鬆開了椅子,我聲音有些沙啞:“也許那要很久。”
“那又怎樣呢?”她微微揚起下巴:“如果是你送的,我願意等。”
如果是你送的,我願意等。
這九個字滾燙滾燙的!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她站在我麵前,臉上的表情溫柔兒篤定,就像盛開在冬日裡的一朵雪蓮。
“而且。”她忽然轉開臉,故意放輕鬆了語氣:“到時候你也不虧,我值得一件九十八萬的婚紗!”
我被她這句話逗得笑了出來。
她忽然伸手打了我一下:“笑什麼!我說認真的!”
劉亦涵笑著笑著,目光就投向了街道另一邊,我順著她望去,看到了一對老人。
老爺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藏青色棉襖,老奶奶圍一條棗紅色的圍巾,兩個人手牽著手,在人行道上慢慢走著,他們的步子很慢,慢得像是每一步都在丈量時光。
劉亦涵看著我,又看了看那對老人,忽然輕輕地感慨了一句。
“原來這就是相濡以沫啊。”
然後劉亦涵悄悄地伸出手,下一秒,她的手指滑過我的指縫,然後扣了進來。
她和我十根手指交纏在一起,嚴絲合縫,掌心貼著掌心。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那串淺粉色水晶手鏈在兩個人的手腕之間露出來,在夕陽的餘暉裡泛著溫柔的光。
我沒有說話,隻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從商業街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我把劉亦涵送回了家,路燈下,我們兩個人依舊十指交纏,從商業街到現在,誰都沒有先放開的意思。
“那我走了。”我站在路邊說。
“陳野,今天我很開心。”她仰頭看我,嘴角的弧度很柔和,像這個夜晚最溫柔的風。
“我也是。”
“那你回去路上慢點。”她說完,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鬆開手退到了兩步之外,雙手背在身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晚安,陳野。”
“晚安。”
她轉身走了,我站在原地,我摸了摸臉頰上她親過的位置,我的心砰砰砰要跳出來了一樣。
青山集團的大小姐,未來的掌門人,竟然主動親我?我何德何能啊!
但我沒有馬上回家,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那個置頂的號碼,周韻。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打電話,先發了一條短信。
“周姐,我在餐廳訂了兩個位置,我想請你吃飯,就我們兩個。”
短信發出去之後,我在冷風裡站了十分鐘,手機屏幕一直黑著,沒有回複。
我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周姐平時這個時間要麼在加班,要麼在家看書,手機很少離開身邊。
我又等了五分鐘,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我撥通了她的電話。
嘟!嘟!
電話裡傳來了忙音,根本沒有人接電話。
我的直覺就是不對勁兒,周姐不會無緣無故不接電話的!
我站在路邊,冷風吹得我直打哆嗦,我忽然想起一個新聞,就是單身女人獨自在家,遇到入室搶劫的,我的腦袋裡越想越害怕。
“師傅,碧水華庭。”我攔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報了周姐的地址。
車在路上開著,我坐在後座,不停地給周姐發短信。
“周姐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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