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我的頭好疼，就像是被人用棍子打了一樣，我嘴巴裡又乾又苦，我緩緩睜開眼睛。
我最先入目的的天花板，然後是吸頂燈，我想起來了，這是沈楚楚的家！
我昨晚在沈楚楚家睡的？！
我的記憶一點點的恢複，我想起來了，昨晚我喝多了，沈楚楚帶我回家，我們兩個在她的臥室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所有的畫麵都湧入了我的大腦裡。
我轉過頭，我看見沈楚楚躺在我的身邊。
她此時側著身子，頭枕在我的胳膊上，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而綿長，額前的碎發被汗浸得微濕，貼在臉頰上。
她的臉還帶著一層淡淡的紅暈，她的睫毛很長，安靜地垂著，她睡覺的樣子很安靜，安靜得和昨晚那個熱烈得讓人幾乎招架不住的女孩判若兩人。
我的目光順著她的臉往下移，然後我的視線落在了床單上，在距離她身體大約一掌遠的地方，潔白的床單上，有一抹鮮紅。
那一抹顏色像一記悶拳，重重地打在我的心上！
我這才想象起來，昨晚，是沈楚楚的初夜，可也是我的初夜！但她硬是一個疼字都沒有喊。
我閉了一下眼睛，我整個人瞬間清醒了，我拿了沈楚楚的第一次，我就應該對她負責，可我的胸口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不上不下的，不是後悔，也不是難過，我就是說不清楚。
是我心裡還惦記周韻嗎？
我不知道，可是我身邊現在已經有沈楚楚了，為什麼我還是不那麼快樂？
我動了一下，想把被壓麻的胳膊抽出來。沈楚楚被我驚醒了。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她看見我後，她的臉頰幾乎是肉眼可見地紅了，她飛快地垂下眼睛，然後身體一縮，像一隻受了驚的貓，直接鑽進了我的懷裡，把頭抵在我的胸口上。
我感覺到她額頭上的溫度，滾燙滾燙的，這小丫頭應該是害羞了。
“你醒了。”我開口。
“嗯。”她悶聲應了一句，臉埋在我懷裡，聲音含含糊糊的。
我們兩個就維持著這個姿勢，誰也沒有說話。
我低頭看著她露在被子外麵的半截肩膀，能看到上麵有幾道淺淺的紅痕，是昨晚我留下的，我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些痕跡。
“還疼麼？”我問。
她沒有抬頭，整個臉都埋在我的胸口，但她的身體輕輕地點了一下。
“可是我很開心。”她說。
我什麼都沒說，隻是把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
她在我懷裡輕輕哼了一聲，像是不滿這樣的沉默，又像是滿足於這樣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光已經大亮了，我慢慢地鬆開她，輕聲說：“你躺會兒，我去做飯。”
她嗯了一聲，不情不願地從我懷裡退出來，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麵，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穿上衣服，下床，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裡裡有一種很亮的東西，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
“別看了，快去做飯。”她嘟囔了一句。
“好嘞！”我笑了一下，推門出去。
我在廚房裡開始忙活，我一邊做飯，一邊看我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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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有未讀短信，我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牽了一下，有些急地點開信息，都是劉亦涵發的。
第一條：“早上好！我今天要跟我爸去一趟礦區，可能要中午才能聯係你，你吃早飯了沒有？昨晚睡得好嗎？”
第二條：“對了，我昨晚夢到你了，夢到你帶我去吃了路邊攤，然後你吃壞肚子了，我笑得不行，哈哈哈！”
我看著那兩條短信，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然後又收了回來，我繼續往下翻。
昨天，隻有劉亦涵給我發信息了，周姐沒有給我發信息，我的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從昨晚到現在，過去了一天的時間，周韻沒有找我，沒有打一個電話發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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