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沒有看那扇窗戶。
我心裡下定決心，無論無處怎樣的代價：我都要把當初周姐給我的十萬塊錢還給她！
我可以花周姐的錢，但我不想花那個老男人的錢，我特麼的也是有尊嚴的。
我心裡想著要去給沈楚楚買禮物，我來到了商場，我站在珠寶店的門口，導購問我預算是多少，我回答不上來，但是我的眼睛盯上了櫃台裡的一個戒指。
“先生眼光真好，這款是我們剛到的新款，切工和淨度都是頂級的。”
我讓她拿出來看看，戒指很輕，托在掌心卻覺得沉。鑽石不大，但在燈光下折出來很乾淨，我想象它戴在沈楚楚手上的樣子，她手指細，皮膚白，這種簡單的款式最襯她。
“就這個吧。”我說道。
刷卡的時候，一萬塊從卡裡劃走，手機震了一下，銀行短信顯示餘額還剩六萬。我沒心疼，我心裡反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踏實，像是一塊懸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沈楚楚是我第一個女人，我想給她好的，而且她也值得我這樣去做。
打開家門的時候，沈楚楚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她聽見動靜轉過頭，臉上帶著笑：“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今天加了會兒班。”我隨口應付了一句。
我沒說話，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她愣了一下，眼睛裡的笑意慢慢變成疑惑，我把戒指盒從兜裡掏出來，打開。
她的表情變化很慢，先是不相信，然後是驚訝，最後眼睛亮起來，水光在裡麵打轉。
她沒接戒指，先抬頭看我，聲音有點抖：“你瘋啦？你哪來的錢？”
“我的獎金！”我把戒指拿出來，去拉她的左手：“試試看合不合適。”
她的手指冰涼，我的手掌在冒汗，這還是我第一次給女生帶戒指。
她抬起手，在燈光下，那枚小小的鑽石顯得更加的耀眼，當戒指戴在她手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我的手背上。
“陳野，你怎麼老是這樣。”她哭腔裡帶著笑：“你明明自己過得緊巴巴的，還給我買這個。”
我握住她的手，低頭親了一下戒指旁邊的那截手指：“你值得。”
她哭得更凶了，整個人靠過來，額頭抵著我的肩膀。
我摟著她，一下一下摸她的頭發安慰道：“別哭了，應該高興不是麼？我現在也能賺錢了，也可以給你送禮物了。”
“陳野，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她趴在我的懷裡，抬起頭看著我。
“什麼？”我笑了笑問。
“你並不是很富有，但你對我從不吝嗇！”
這應該是一個女人對男人極好的評價了吧！
我聽後，瞬間抱緊了她。
沈楚楚躲在我的懷裡，自言自語道：“我以前總覺得，談戀愛就是一起吃飯看電影，過節的時候送花送禮物，和你在一起之後才知道，原來一個人對你上不上心，根本不用看錢多錢少，而是看用沒用心，心裡有沒有我。”
“我從沒有奢求你能給我什麼……”她說著抬起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然後大聲說道：“可現在，你連鑽戒都給我買了，沈楚楚，你也太幸福了吧！”
她叫著自己的名字，又哭又笑的，像個小孩子。
我看著她，心裡軟得不成樣子，我想告訴她，我其實沒她說的那麼好。
可是我嘴笨，不會說漂亮話，最後隻擠出來一句：“我會對你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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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破涕為笑，拿拳頭捶了我一下：“你還要怎麼好啊？再這樣下去我真要被你慣壞了。”
我抓住她的拳頭，包在掌心裡：“慣壞就慣壞，我養你。”
她愣了一下，隨即把臉埋進我懷裡，悶聲說：“誰要你養，我自己能賺錢。”
沈楚楚嘴上這麼說，可她的手卻僅僅的抓住我，生怕我跑了！
晚上，我們兩個人吃飯，她坐在餐桌對麵，每隔一會兒就抬手看一眼戒指，然後抬頭衝我笑，那笑容比戒指上的鑽石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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