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省廳的人下來，我要在場。你那邊呢？顏顏怎麼樣？”
“在南城，很安全，我明天回去。”
“好。”她應了一聲，然後忽然放輕了語氣，“陳野，這幾天辛苦你了。”
我笑了一下：“你比我辛苦。”
她沒有接話，隻是嗯了一聲，然後掛了。
晚上七點，南城劇院。
秦蔓歌的彩排是半封閉的，隻請了少數幾個工作人員和媒體。
我和顏顏坐在二樓的包廂裡，整個劇院空蕩蕩的，隻有舞台上的燈亮著，秦蔓歌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頭發紮起來，素麵朝天，沒有伴舞，沒有特效，隻有她一個人站在話筒前，身後是空蕩蕩的舞台。
她唱了一首慢歌，那首歌我從沒聽過，後來才知道是南京站巡演要首唱的新歌。
她的聲音在空蕩的劇院裡回蕩著，沒有音響的修飾，沒有觀眾的歡呼，乾淨得像一條從山頂流下來的溪水。
顏顏坐在我旁邊，兩隻手搭在包廂的欄杆上，整個人安靜得像入了定，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舞台上的秦蔓歌。
唱完一首，秦蔓歌停下來，跟舞台監督討論了幾個細節。
然後又唱了一首，這一首唱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偏過頭，朝二樓的包廂看了一眼，她應該看不見我們，包廂裡太暗了，可她的目光就那樣直直地投過來，像知道我們在那裡。
顏顏輕輕扯了扯我的袖子。
“陳野哥哥。”她的聲音很小。
“嗯。”
“蔓歌姐唱歌的時候，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我說。
彩排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秦蔓歌從後台出來，卸了妝，換回了那件米色針織衫，整個人又變回了白天那個隨和的大姐姐。她走到二樓來找我們，顏顏第一個衝上去，抱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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