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掙紮著想說話，可嘴裡的布條隻能發出含混的嗚咽。
他笑了，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他伸出手，把我嘴裡的布條扯了出來。
我大口喘著氣，嘴裡又苦又澀。
“周偉。”我嗓子啞得厲害：“你跑不掉的，省廳的人今天就到，你抓了我，隻會多一條罪。”
他歪著頭看我，像在看一個傻子！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很輕，像在笑他從兜裡摸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把煙噴在我臉上。
“省廳？”他彈了彈煙灰，慢條斯理的說：“你以為周總在香港是吃乾飯的？省廳裡就沒有他的人？督查組今天到不了江城，周總在省城打了招呼，材料被壓下去了，你那幾個女人，葉小漁也好，劉亦涵也好，綁在一起，都不夠周總一個電話。”
我盯著他，心裡火急火燎！
省廳被壓了？葉小漁呢？她現在在哪裡？是不是也在某個地方被困住了？我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
周偉站起來，走到顏顏那邊。
他彎下腰，伸手撩開顏顏臉上的頭發。
顏顏猛地睜開眼，看見是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劇烈地扭動起來。
她嘴裡塞著東西，哭不出聲，可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一滴滴落在泥地上。
周偉看著她這副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用指背蹭了一下顏顏的臉頰，那個動作又輕又慢，像在摸一件心愛的物件。
“顏顏。”他喊她，語氣溫柔得像一個慈愛的長輩：“你說你跑什麼呢，乖乖的，我看上你了，那是你的福氣，周韻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現在不是過得挺好？”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我猛的掙了一下，繩子勒進手腕的肉裡，疼得我眼前發黑。
我嘶啞著嗓子吼他：“周偉！你敢動她一下！”
他回過頭來看我，嘴角歪著，那雙眼睛裡全是輕蔑和戲弄。
他慢慢走回我麵前，蹲下來，把煙頭按在我的手上！
啊！
火辣辣的疼傳來！可我就是忍著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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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你現在自身都難保，還管別人？”他歪著頭看我，像在看一條被拴住的狗：“你放心，我暫時不會動你。周總說了，要親手收拾你，你當初碰了他的女人，還把他的女人帶跑了，周總說了，要讓你活比死難。”
他說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遠處的荒地裡，又有幾輛車開了過來，卷起一路黃塵，周偉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轉過來衝我笑。
“好好待著吧。”他說：“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我躺在地上，望著頭頂交錯縱橫的樹枝，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臉上，刺眼得很。
我閉上眼，腦子裡翻湧著無數畫麵。
葉小漁、劉亦涵、秦蔓歌、周姐、沈楚楚。她們每一個人都對我好，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幫我。而我此刻躺在這片荒地裡，手腳被捆著，什麼都做不了。
我的手還在掙，繩子磨著皮肉，一點一點地鬆。
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掙脫，可我沒有停。
我不能死在這裡，顏顏也不能！
周偉走了，應該是去接電話什麼的，這空地上，就隻剩下我和顏顏，他們都在車那邊！
我繩子在手腕上磨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鬆了。
我掙開繩子的那一刻，兩條胳膊已經徹底麻了，手背上全是血，指甲劈了兩根。
我顧不上疼，把嘴裡的布條扯掉，連滾帶爬地挪到顏顏身邊。
她看見我過來，哭得更凶了，整張臉濕漉漉的，滿是泥和淚。
我把她嘴裡的布條拔出來，又去解她手腕上的繩子。那繩子勒得比我的還緊，她的手腕上已經滲出了血，皮肉被磨得發亮。
“陳野哥哥……”她的嗓子啞得不成樣子，渾身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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