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縈抬頭看去,隻見許國立身邊站著個男人,看起來很年輕,麵目尚可,目光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圓滑,他手上還戴著支名表,價值不菲,大概得有大幾百萬。
許國立看許縈還在那坐著,把她拉起來,“縈縈啊,這位是葛昭倫葛先生,嘉嘉的男朋友,他想聽聽你說下陸家的事,你跟陸家不是還有聯係呢嗎?”
許縈視線一頓,瞬間明白了許國立的用意。
許國立現在這是扯虎帳給自己撐腰啊,想利用許縈和陸家的關係給自己謀利。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提出這種要求了,三年前他第一次聯係許縈時,許縈就果斷拒絕了。
現在更不可能配合他。
“爸,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陸家早就把我趕出來了,我現在跟人家聯係,人家也不理我。”
葛昭倫聞言玩味一笑,看向許國立。
許國立擦了把額頭的汗,“這丫頭胡說的,她自己想搬出來住,她獨立得很。”
“這樣啊。”葛昭倫不置可否地笑笑,也不知道相信了沒有,他看向許縈,“聽說許小姐是陸家唯一收養的孤兒,還被接到了陸宅住了十年,跟陸家繼承人住在同一屋簷下,想來還是有點交情的吧?”
許縈看向他,露出有些不耐煩的表情,“都說幾次了,陸家很大,我沒見過他幾次,以前我還想搭他的車一起上學,根本就不理我,架子擺那麼大,真沒教養!”
她故意將自己表現得刁蠻任性,一副不知感恩的樣子。
“後來我不過是拿了一點東西,他們就把我趕了出來,不就是個花瓶嗎?非說是古董,還誣陷我偷東西,真沒見過這樣的人,真是越有錢越小氣!”
“你胡說什麼?”要不是人多,許國立都恨不得給許縈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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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昭倫看向許國立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還說什麼自家女兒跟陸家關係匪淺,原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葛昭倫招呼也沒打一聲就離開了。
孔嘉嘉沒發現男朋友已經走了,還高高興興跟同學吹牛,許國立把許縈叫到了樓上。
“你故意壞我好事是不是?”許國立胸口起伏著,明顯氣得不輕,“當初你舉報我,我都沒找你算賬,對你已經夠好了,你就這麼對我?!我把你養這麼大,真是養了個白眼狼了!”
許縈也懶得跟他裝,“你養我了嗎?從我出生到我十一歲,都是我媽照顧的我,錢也是我姥姥姥爺留下的;你入獄後,是陸家收留的我,你有管過我一天嗎?”
許國立被她這麼一說,臉色更是青白交加,“你個不孝女,說什麼?要不是我,你能進陸家過上那樣的好日子?”
許縈抬眼看他,“那我該感謝你嗎?感謝你逼死我媽,感謝你貪汙受賄,還把小三領進家門?”
“啪”!
許國立一巴掌落在許縈臉上,許縈被打得偏過頭去,神色依舊很淡。
“好了好了,老許,看你這脾氣。”孔潤華不知從哪裡過來,充個和事佬。“小許也是孩子性,你跟她計較什麼。”
說著她轉向許縈,“小許啊,不是我說你,陸家那樣的家世,但凡你黏上去,人家手裡漏出一點,都夠你後半生吃用不儘的了,人啊,要學會變通。”
許國立怒氣未消,“你看她是懂變通的人嗎?當初知道我出來,不過是要她跟陸家討二十萬,就被陸家趕出來,不中用,長了那麼一張臉,連勾引人都不會。”
許縈氣得胸口起伏了陣,而後慢慢平靜下來,“對,我不會,我學不來,你以為陸家人都是蠢的,會白給你錢花,人家繼續養我才是養了個白眼狼!”
說著轉身往下走去。
“你看她,我養的好女兒!”
孔潤華勸他:“算了,消消氣,以後還有機會,總歸她被陸家收養過是實情,以後不跟別人說其中內情就是了。”
許縈聽著他們的話,表情冷漠。
她往外走著,想到媽媽骨灰的事,隻能又往後推了,許國立現在被她惹怒,短時間內肯定是不會告訴她的。
她這次又衝動了。
可是觸及到媽媽和她喜歡的人,她似乎就冷靜不下來。
許國立想借陸家的勢頭,想利用她和陸家關係為自己謀利,在許縈這裡是不可能的,她不會允許這種事的發生,更不允許別人利用陸司宴。
現在礙於媽媽的骨灰被他偷走,不知道存放在哪裡,許縈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許縈想著心事,消息框突然彈出陳沫的消息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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