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已經把完了脈，連個藥方都沒開，“沒什麼大事，就是心裡有火，心神驟動，血氣上湧。”他說著話鋒一轉，“沒談過戀愛吧？”
許縈呼吸一滯，這種問題也要問的嗎？
她能感覺到陸司晏目光也看過來，頓時亞曆山大，細白的額上泛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這要她怎麼回答……
“沒有。”細弱蚊蠅的聲音。
老中醫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火太大，找個男朋友就好了。”
許縈：“…………”
可不可以給她留個褲衩子？
這話一說，跟扒了她的皮有什麼區別？
簡直就是直接說她欲求不滿了。
許縈睫毛急促地抖了兩下，抬眼飛快看了身邊陸司晏一眼，他的目光太過深沉，看不清裡麵藏著什麼，像平靜無波的海麵，看不清底下潛伏著什麼。
許縈不敢再抬眼看他，就聽老中醫還在那嘮嘮叨叨，“她叫你小叔，是範丫頭吧？你這當小叔趕緊給丫頭找個對象，別憋出病來。”
憋、憋出病來……
啊啊啊啊！她在陸司晏心裡的形象是不是徹底毀了？
陸司晏沒應聲，隻是說：“今天勞煩您了，改天上門拜訪。”
也沒解釋許縈不是他的侄女，便領著人離開。
看一場病，被看得落花流水，許縈整個人都是蔫蔫的，心不在焉地跟在陸司晏身後，感覺連腦子都是木的。
……
街景順著車窗飛速向後流淌，窗外夜色靡靡，喧囂聲被隔斷，與車內靜謐狹小的空間形成鮮明對照。
張修渡默不作聲在前麵開著車，氣氛一時安靜異常。
許縈看到路是往她家那邊走的，陸司晏顯然是想將她直接送回家。
許縈偷偷抬眼看向陸司晏，很快被陸司晏捕捉到。
“想說什麼？”他直白開口。
許縈小聲道：“其實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陸司晏顯然也理解她的心思，接過她的話道：“可以理解。”
“什麼？”許縈一時有些不明白。
“慕少艾是人之本性。”他說，“有需求也不是壞事。”
“咳……”許縈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她就這麼華麗麗地暴露了好色本性了嗎？
她簡直欲哭無淚，流掉的鼻血還可以再補回來，丟掉的麵子卻再也撿不回來了。
都怪陸司晏生得太好看了，簡直就是藍顏禍水！她光是想象就覺得血衝腦門。
前排的張修渡不發一言，像是什麼都沒聽到，充分發揮了“沉默是金”的美德。
很快，車在小區樓下停下。
許縈很想一句話不說就此逃之夭夭，但這樣等於落荒而逃，顯得太不體麵，而且直接坐實了陸司晏方才所說。
於是她鼓起勇氣繼續開口解釋，“我平時真不是這樣的，就是愛上火。”
陸司宴看著她，疑問的口氣，“上火？”
許縈用力點頭：“對啊，吃辣的吃多了麼，我家裡還備了好多菊花茶，下次我帶給你喝呀……”
這點她沒說謊，以前一到冬天就容易流鼻血，容易上火，經常泡菊花茶喝，她不光自己喝，還買了好多菊花茶包，托陸司宴班上的女生幫忙帶給他，但他好像都沒怎麼喝。
“不用。”
果不其然，陸司宴還是拒絕了。
他抬眼看去，眸光淡淡，語氣很平靜，“我不喜歡菊花茶。”
氣氛轉瞬之間又有些尷尬起來，有一種莫名的壓抑，許縈能感覺到氛圍有些不對，卻不明白是為什麼。
“哦，好。”話題都被聊死，她有些無話可說，剛才的“誤會”過了時候好像也很難狡辯得清楚，畢竟她就是想著陸司宴才流鼻血的，這點無可反駁。
“那，我到家了，先走了。”
說著許縈推開車門。
“嗯，我送你上去。”陸司宴不待她反應，也跟著下車。
許縈都來不及拒絕，隻好跟他一起到了電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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